心里难受,一刻也等不及要见他,四虎将他送回府解开穴道,他马上就派人找她。
知道她出宫了,没有回家,他提前进了别苑,并且避开护卫,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到了内室。
满目不敢置信,凤青梧找了一圈儿不见人,目瞪口呆道:“一,一个人?”
轮车不在,拐杖没见,四虎他们这是干什么,把他一个人丢在这儿跑了?
点头说是,可怜巴巴,季阎摊开被石子划破到现在都没有处理的伤口说:“我饿了,伤口也疼,你能不能先让人送些吃的给我?”
宴会之上光看着她生闷气了,没顾得上吃东西,后来又喝了些酒,这会儿肚子更饿了。
大冬夜的又没有轮车,眉嫂子她们都还在外面忙活,不可能自己扶着他出去,那全都知道了,凤青梧道:“你待着别动,我去拿。”
转身开门出去,跟寒烟说了一下,命她和暖翠守好门,没有她的允许不准放任何人进去,凤青梧拿着药箱和一盒糕点进来了。
苦肉计得逞,季阎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觉得纪赢说的对,烈女怕缠郎,凤青梧若真的爱他,肯定会心疼她,舍不得赶他出去。
倒水拿酒冲洗伤口,凤青梧满眼心疼的说:“有点儿痛,你忍着些。”
石子小,有棱角,扎的不深,但面积有些大,整块掌心都划破了。
战场上浴血厮杀的将军,不知受过多少大大小小的伤,季阎知道,盯着她道:“嗯,保证不叫出声。”
外面有人,她肯定担心。
抬头瞪了他一眼,凤青梧拿烈酒往伤口上淋,一边淋一边道:“贫嘴!”
眸光相触,觉得娇嗔,季阎抬起另一只手,食指弯曲,轻轻刮过她的脸颊,来回摩挲道:“你喜欢吗?”
冲洗干净上药,凤青梧小心翼翼的帮他包扎好掌心道:“不喜欢,跟谁学的?别闹。”
也不知是不是上一世对他了解太少了,总感觉他大变样,说话行事都和从前不同了,也不守规矩,想见她就大半夜的跑来了,脸皮也越来越厚了。
口是心非,纪赢说过的,女人很多时候都是口是心非,喜欢说不喜欢,让他看情况反着来,季阎收回手道:“不告诉你。”
语气轻快,透着调皮,更不像是凤青梧所认识的季阎了。
不过,她现在都习惯了,收起打开的伤药道:“不告诉就不告诉,我还不想听了呢。你腿上的伤怎么办,一会儿……”
话未说完,季阎变戏法似的拿出一罐续断膏,在凤青梧面前晃了晃道:“我带了药,你帮我换上就行。”
一回府就去找柳莫白,他看过之后说没事儿,正准备给他换药,他拒绝了,故意留着让凤青梧帮他换。
本就觉得他故意,凤青梧看到续断膏的那一刻瞬间确定了,但现在四虎他们都不在,白杨也不能立刻送他回去,无奈的道:“行吧,我扶你到床上躺下,你带衣服了吗?”
有备而来,估计带了。
原本是带了的,可四虎他们不知道怎么忘记丢下来,也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在屋顶上,季阎轻轻的摇了摇头说:“没有,能不能借你的寝衣给我穿,我下面的衣服都湿透了。”
积雪未化,在宫里时弄脏了衣服,不过好在她这屋里装了地龙,因为她要来住又放了火笼,十分暖和,倒也不冷。
抬手一摸还真是,凤青梧立时要被他气死了,大冷的冬夜,衣服湿了回家也不换,巴巴的跑过来,完全不顾自己的身体:“湿透了活该,叫你不听话。”
“季阎,你到底想干什么?”忽然间那股挫败感又涌上来,凤青梧又难受了,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干什么,简直要疯了。
起身转头要走,季阎抓住了她的手,苦涩一笑柔声道:“我能干什么呢,我只不过是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罢了。”
“青梧,别躲着我,别再推开我行吗?”上一世,这一生,到底要经历多少次拒绝和磨难,到底要经历多少次失望和伤心,到底要多痛,才能真真正正的拥有她?
才能和她两情相悦,心心相印,像天下所有有情人那般终成眷属呢。
顿时,恳求的语气,深情的目光,像一把把大刀狠狠的砍到了她的心上,将她的心砍伤,砍成两半,痛不欲生:“不是,我……”
眼泪往下掉,凤青梧转过身去,抬手拂去,深吸一口气又道:“算了,不跟你计较,我叫暖翠准备了药浴,你进去泡吧。”
气血不足容易见凤着凉,柳莫白给她准备了不少驱寒的药浴,暖翠想她晚上睡的舒服些,已经准备好了。
双腿不便,但短时间内可以站,季阎看她不再赶自己走,马上就说好。
先扶他过去隔壁耳房,凤青梧找出前不久自己买的两套男装,里衣改改勉强能穿,她叫暖翠剪开改了一下就给他拿进去了。
身高腿长,凤青梧进去时他已经脱去衣服坐到了浴桶里,看他露着肩膀,立刻转身道:“就一件,先凑合穿吧,等晚点眉嫂子她们睡了,我叫人送你回去。”
守在旧邸的护卫不多,她可以先把他们支开。
难得绞尽脑汁才想出与她二人独处的法子,季阎才不肯走呢,叫她过来说:“我手掌不能沾水,你可不可以过来帮我抓下背?”
热水刺激,背部的伤口有些痒。
纵然早有肌肤之亲凤青梧还是不想,尤其是在这个时候,太尴尬了,她说:“我去叫白杨。”
“不要,我不要别人看,你往后退,不看我就是了。”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季阎生怕她走了。
同为男人,有什么不能看的,况且只是抓痒,凤青梧道:“不行,你……”
“那算了,你走吧,我忍着。”从小到大,沐浴时连四虎常健他们都没有近过身,没有看过,季阎才不要呢。
听着好像不是故意,是真痒,凤青梧想起他不许女婢近身的规矩,估计是真的不想让人看,她默默的往后退,退到浴桶边说:“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