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无分,私下里偷偷来往,在一起,这不就是上一世的他吗?
顷刻间,季阎的心痛了,但很快,转念一想,又被喜悦取代。
上一世他深爱着她,愿意委曲求全,偷偷摸摸的来往也没关系,无名无分的支持她,为她做任何事,甘之如饴。
现在,她愿意如此,那么是不是说明她对他的爱也同样深,也像上一世他对她那样?
肯定是了,否则以她的骄傲,以她的性子脾气,绝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更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她爱他,凤青梧爱他,并且和他一样多,他真的等到了。
喜极而泣,热泪盈眶,季阎满心激动的抱住她,在她耳边道:“我舍不得,我也不要你再受任何一点点委屈。我要和你在一起就必须是光明正大,三媒六聘,否则我情愿终生不娶。”
上一世他就说过,也做到了,如果不是她,他便不要了。
说到终生不娶凤青梧更害怕了,知道他言出必行,拿他没有一点儿办法,声泪俱下:“你要逼死我吗?你,你……呜呜……”
抬手摸头安抚她,季阎笑了,拿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满脸幸福的闭上眼睛说:“是,就是要逼你,否则,你又要推开我。”
“青梧,以我之姓,冠你之名,白头偕老,相伴一生!”
山盟海誓,情真意浓,两生两世,死生不改。
一字一句满心震惊,如遭雷击,凤青梧抬头看向他,答应了。
心与心相连,爱与爱相接,经历了那么多事,那么多痛苦,悲欢离合,死过一回,他们终于在一起了。
两情相悦,心心相印,山盟海誓,天长地久!
“青梧……”轻声呼唤,十指交缠,季阎再度吻上她的脸。
“我在。”柔声回应,单手搂住他的脖子,紧紧的依偎在他怀中。
春风细雨润物无声,凤青梧仿佛又做了梦,一场酣畅淋漓的美梦,一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方才醒。
浑身酸痛喉咙发干,没看到季阎以为他走了,凤青梧慢慢的坐起身道:“暖翠,你在吗?我想喝水。”
头重脚轻没睡好,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还是没有减轻,觉得一定是昨晚折腾的太狠,她有些着凉了。
“怎么了,不舒服吗?”端水过来坐下,季阎自然而然的伸手搂住了她。
揉太阳穴时闭上了眼睛,没看到他,听到他说话,凤青梧吓了一跳,脱口而出道:“你没走啊?”
什么时辰,大哥他们该来了吧。
好像很失望的样子,季阎将水送到她唇边道:“走不了,你二哥一大早就过来了。”
接她回家过年,被寒烟她们拦在了外面,也就是凤道鸣知道陈儒秀的药厉害,主要也还是心疼她,没有强行进来叫醒她,而是去了一旁的茶室喝茶,等她。
张嘴喝水,一饮而尽,凤青梧扭头看向一旁计时用的沙漏,瞧着都快要到午时了,有些难受的说:“大哥应该知道我不想回家,二哥怎么过来了,你没被他看到吧?”
恍然想起,整颗心都不由自主的提了起来,季阎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落下的长发,勾于耳后道:“没有,他进来时我去了耳房沐浴,错开了。”
“我让暖翠准备了药浴,你泡泡吧,可以解乏。”太高兴了,没忍住,忘记她重伤未愈,气血亏虚,根本就受不住,到最后直接晕过去了。
轰隆一声像天上打雷了,凤青梧的心惊了一下,随即想到昨夜的疯狂,她的脸红了。
拿开季阎帮她揉腰的手,凤青梧掀被下床道:“不要,啊……”
双膝发软差点跪下,季阎及时的抱住了她,将她搂在怀中道:“小心点儿,我抱你进去吧。”
续断膏的功劳,经过一晚上的休息和神奇的药效,他的腿好多了,也能像之前那样稍稍站一会儿或者是走动了。
考虑到他的腿能少站还是少站,她重量也不轻,凤青梧慢慢站起身道:“不用,我自己可以,你先休息一会儿,我让暖翠送饭进来。”
耳房的门打开,暖翠听到动静进来,扶着她慢慢走过去,将她扶坐到浴桶里。
由于清楚的知道凤青梧在坠崖后就失了清白,就跟季阎在崖底发生了关系,暖翠不像寒烟那么生气。
相反,此时此刻她很高兴,替凤青梧高兴,觉得若是能嫁到阎良王府去也不错,毕竟季阎对她还可以,她也不用担心她以后嫁不出去或者是嫁给别的男人遭嫌弃。
“你笑什么,二哥给红封了?”每年惯例,她身边的丫鬟都有,而且还不是碎银子,二哥出手阔绰。
点头称是帮她把要穿的衣服拿过来,暖翠道:“二爷高兴,比去年足足多了一倍。王爷也给了,是两片金叶子。”
“姑娘,你看,可好看了,穿根绳还能戴到脖子里,样式特别新颖。”
镂空真叶状,她在宫里见过一回,不过都是宫里御制,后宫娘娘们拿来赏奴才的,宫外的人一般见不到。
看她爱不释手特别喜欢,凤青梧道:“穿什么绳子,匣子里不是有条链子,你拿去穿上就是。”
“对了,他哪儿来的金叶子?四虎来了?”
倒是会收买人心,记得上一世她身边的丫鬟都没有少收季阎的东西,他也不在乎,出手极其大方。
收好金叶子,暖翠上前帮凤青梧擦背,见她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全是吻痕,轻轻的说:“是,还有另一个人,天不亮就过来了,说是给王爷送东西。叫他们进来也不进来,放下东西就走了。”
也不能说走了,说是在外面候着。
凤家旧邸大,墙外面有条街,不知是不是在街上候着。
估计是常健或者是百里城,凤青梧道:“知道了,一会儿我去见二哥,你让寒烟在门口守着,送些吃的进去,别饿着他了。”
不想回家,家中也没有几人真正欢迎她,所谓团聚也不过是别人团聚,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她不想去添堵,也不想大过年的被人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