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桩婚事多人参与,几方势力博弈,到最后在皇后凤青黛的极力周旋之下达成了协议,由皇太后下旨赐婚,不日成婚。
目的达到,潘阳王十分欢喜,眼瞅着二人就成了亲家,袁大将军却丝毫不给他好脸色,还指桑骂槐说他不要脸,以强权压迫。
潘阳王不在意,皇上却十分满意,觉得以袁大将军的脾气肯定是不屑与其为伍,以袁湘的性子,嫁过去还指不定怎么闹呢,说不定夫妻不睦鸡飞狗跳一天三顿打,那有的他受了。
皇后出言相帮完全是因为一大早收到了凤青梧递进宫的消息,原本还想着说找个借口去皇太后宫中,没想到她竟派人来请。
顺水推舟,三言两语,再加上比着皇太后,皇帝还是更相信她,这才听了她的话。
目送着潘阳王和袁大将军吵吵闹闹着出去,皇后凤青黛很是无语,觉得他俩加起来都快八十岁了,还跟小孩儿一样斗嘴,无奈的摇了摇头说:“真是,青梧光为别人想,自己的事也不上心,听说阎良王一大早就入了宫,皇太后那边还没有半点消息。”
同样是赐婚,皇太后却不愿意,听说母子俩前两天都吵起来了,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结果。
云岫和她一样着急,只是这事儿急也没有用,她们什么都做不了,还得是他们母子之间抗衡,也只能等,看季阎那边用什么法子:“姑娘递了话,娘娘就别管了。奴婢瞧着王爷对姑娘是真心实意,连皇上那边都使了手段,是个有成算的。”
原就惊叹于季阎的痴心,没想到经过南屿公主一事,他没有放弃,反倒是愈发坚定,非凤青梧不娶。
提起皇上,宫里最近起了些风言风语,说北疆和南屿都有意求娶公主,两国联姻,皇后凤青黛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他坚定不移,皇太后也没有办法。”
“昨儿上元节,听说裴家表妹意外落水染了风寒,你挑些东西送过去。”
具体不知什么情况,一大早裴于欢的父亲就入了宫,说是她昨夜里落水,从船上跌了下去,今儿就病了,请太医过去。
云岫明白,想起凤青柔被季云临糟蹋的事儿来,低声道:“奴婢瞧着皇上是不同意,皇太后也没说江氏女,侯爷在御书房,万一……”
“他不会,他最在意的是头上的乌纱帽,是凤家的名声,是他自己,绝不会为青柔争取。”随手折了一枝梅递给她,皇后凤青黛又道:“反倒是季云临,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不容小觑。”
纵然妹妹凤青梧已经说了那个梦,也说了他有多狠毒,她在听闻昨夜之事后还是非常吃惊和震惊。
说起来季云临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没什么坏心思,行事也一向是规规矩矩,没想到他竟然豢养死士,还在他大婚之前故意毁了妹妹凤青柔的清白,完全不将凤家和她放在眼里,简直胆大包天岂有此理。
谁说不是呢,单单只是站在旁边听着都觉得匪夷所思,而且听说凤青柔被吓的不行,整个人都像是疯了,不准任何人靠近她,云岫说:“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四姑娘也算是恶有恶报自食其果。”
木香怕死,为了活命竹筒倒豆子般吐了个干净,凤道琛气的不行,定平侯却是不信。
说是凤青梧故意诬陷编造,凤道琛跟他大吵了一架,然后把凤青柔院子里的人全部捆了,挨个审问。
说到恶果,这还不够,想起凤青梧梦中她的所作所为,皇后凤青黛又折了两枝梅花拿在手上说:“让人听着点,看最后是怎么个意思,若是借病送到庄子上以后只怕还是会生事。”
“我记得父亲手下有个副将,长的彪悍,打仗十分勇猛,这儿有颗痦子,四十岁都未娶妻,家里还有个老母亲,性情泼辣,你让人去打听打听。”
到底姐妹一场,五妹妹和几个堂妹都还没有出嫁,断不能因她坏了凤家的名声而受牵连。
云岫知道此人,昔年在先锋军中出了名的打仗不要命,而他也靠着军功升的很快,从一个普通的小士兵升到了副将,是侯爷手下得力干将:“是,好像叫大山,因为家里穷,面相凶狠,一直没有成婚。”
“好像之前说是看上西街一个叫均娘的人,还差点闹出人命,后来他老娘进京,收拾了一顿,后面就没有听说什么了。”
“娘娘,您说四姑娘怎么会这样?您和世子都待她不薄,家里五姑娘六姑娘也都让着她,老夫人也把她接到院子里养,按说没有什么不如意的,为什么要这么做?”
人心隔肚皮,她到现在都觉得不可思议,凤青柔虽然在家中行四,可不管是凤道琛还是凤道鸣,还是下面这些妹妹,还是皇后凤青黛,都对她极好,有求必应。
跟六妹妹凤青梧聊过,也曾探讨过,大抵是嫉妒,是被祖母给带坏了,皇后凤青黛说:“为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做了。”
“既然做了,那就说明她早就决定了,既然决定了,那就没有什么姐妹之情可说。父亲看重名声,送到庄子上像二堂姐那样还算是好的,就怕送到家庙去,青灯古佛一辈子。”
“算了,好歹姐妹一场,母亲若是地下有知也会难过,就去跟道琛说,找大山,将青柔许配给他,尽快完婚,去他的家乡吧。”
有个性情泼辣的婆婆也好,最起码能管住她,远离京城也省的她再兴风作浪,让她生不如死的活着也算是教训她了。
云岫点头,即刻就派人去,可事与愿违,皇上不知怎么想的,还是说顾念与皇后的夫妻之情,还是旁的什么,竟然收回了对江氏女的赐婚,该赐凤青柔为季云临之妻,按照原来选好的日子大婚。
由于清楚的知道季云临对凤家势在必得的野心,凤青梧收到消息后并没有觉的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