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着她身上独有的兰香,季阎又忍不住了,好像被操控一般,他轻轻的抿了一下她的耳垂。
凤青梧怕痒,立时缩脖,然后扭头看向一边阻止他说:“我没有,我只是在告诉你怎么喝药不苦,你误会了。”
推他起来,季阎不动,拉着她并排躺好说:“是吗?那你怎么靠近我,还这样,这样。”
学着她先前的样子靠近她的脸,一时没忍住又亲了。
温热的气息洒满脖颈和脸实在是太痒了,凤青梧几乎是本能的闪躲,暧昧骤然上升,放在床前不远处的一个火盆里的炭火烧的更旺了。
噼、啪两声,火星子炸开,凤青梧的衣服带子全部被解开,季阎的手不由自主的在她后背游走。
仿佛掌心有火,所过之处热烈滚烫,凤青梧的脸红了,身上的皮肤也渐渐变成了粉红色。
似是不会饮酒之人误饮了烈酒,顷刻间头晕目眩醉的一塌糊涂,脑子里像是被灌了浆糊,四肢像是被灌了铅,无法思考,无法动,任其摆布。
情不自禁,心随欲走,季阎整个人也仿佛如熊熊烈火般烧了起来。
他爱她,他想得到她,他想永远和她在一起,他想娶她为妻,他想光明正大的拥有她,他想和她天长地久海枯石烂,他想把她揉碎了嵌进自己的骨头里,融进自己的血液里,合二为一。
他不要再像上一世那样做端方君子,守礼、守节、守规矩,也不要再听她的话,万事只求她高兴。
此时此刻,他只想占有她,融入她,让她真正的、彻底的、永永远远的属于自己。
“青梧,嫁给我,嫁给我好不好?”她和裴于欢说的那些话他都知道了,百里城一直在门口听着,一字不落的转述给他。
他很害怕,他不想再像上一世那样只单纯的守着她,只要看着她幸福快乐就好。
他想她的生活中有他,所有的开心、美满、幸福、快乐都与他有关,他想娶她,发了疯一样的想娶她。
浑浑沌沌糊里糊涂,三千青丝尽落于枕,眸光似水,媚眼如丝,凤青梧整个人都像是被架上了火炉。
热,是她目前唯一的感受,浑身上下的力气也仿佛一瞬间全部被抽走了,她被吻的七荤八素,呓语而出:“嗯。”
季阎大喜,以为她答应了,将她抱到腿上面对面的坐着,深情款款的说:“我爱你。凤青梧,我爱你。”
一字一句犹如宣誓,郑重其事。
凤青梧听到耳中,心尖打颤。
床幔未放,窗户因为放了火盆开了小半扇,冷风从窗户处吹进来,凤青梧不由自主的打了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否则怎么会跨坐到他腿上来,最主要衣衫半褪,紧紧相依,她甚至能清楚的听到他的心跳声。
惊慌失措,伸手就去拉滑落肩头的衣衫,季阎挡住,将她拉进怀里,继续手上的动作。
纵然已经在温泉水中失了清白,纵然已经将自己毫无保留的给了他,纵然听到皇太后赐婚让他娶裴于欢,她心里很难受,纵然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深爱上他,她还是不愿意跟他继续纠缠下去。
她害怕,她担心,她不能打破老祖宗的规矩,她上面还有未出嫁的姐姐和堂姐妹,她不能自私的因为喜欢和深爱就给他做妾,让风家门楣有灰,让世人耻笑,让大哥大姐再跟着她丢人现眼,她不能再像上一世那样了。
思及此,运功提气掌控好力度,推开他,往后退,快速拉起滑落的衣衫,凤青梧道:“你累了,休息吧。”
起身下床,抬腿欲要离开,季阎抓住了她。
看她好像生气了,受了惊吓,大手一揽圈住腰身再次拉入怀,紧紧的贴着她的背,在她耳边柔声道:“对不起,我,我情难自禁,一时没有克制住,我错了。”
“我……对不起……”
扭头捂住他的嘴,打断他的话,凤青梧的心里复杂难受极了。
她不怪他,不管是温泉池还是他逾矩的每一次,她都不怪他,都是她欠他的,他从来没有对不起她,更不该对她说对不起。
都是她的错,都是她不好,都是她害了他。
柔软纤长的手指好似摆弄了梅花,散发着淡淡的幽香,季阎忍不住又握到掌心,来回摩挲:“原谅我好不好?”
指间滚烫,炙热的气息又在耳边挥洒,凤青梧低下头,抽回手,不去看他:“夜深了,休息吧。”
起身挣开他的怀抱,凤青梧站了起来。
季阎不撒手,紧紧的握住道:“还是不愿吗?”
如上一世般,还是不愿意嫁给他,还是不喜欢他,还是不肯和他在一起,不肯做阎良王妃。
凤青梧想点头,但见他面带微怒,手上用力,生气了,拉开被他抓住手的衣袖说:“你看,守宫砂不见了。”
朝熙国女子还是婴儿时就会点守宫砂,随着年龄越来越大越来越红,直到出嫁圆房后消失,以此来证明女子的贞洁。
她的守宫砂是皇后凤青黛亲手点上去的,落下悬崖前还有,与他在温泉水中后消失了。
霎时间,天雷滚滚在脑中响起,一声又一声的劈向他,季阎震惊了,满心不可思议,满眼不敢置信。
上一世的错过成了执念,深深的折磨了他一辈子,这一生有幸重生,他发誓再不能错过,即便是用抢,用强,他亦不在乎,那怕是她会恨他,他也要牢牢的将她绑在身边一辈子。
可是,被人捷足先登了,他接受不了,他的心太痛了,痛到从震惊变成愤怒,恼怒,甚至是恨:“是谁?是谁?”
手指头用力,凤青梧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捏碎了,忍住疼,抽回手,看着他:“与你无关。”
如果恨能让你远离、放弃,不再有执念,那便恨吧。
“季云临对不对?是不是他?”满腔怒火再次抓住她,猛地用力一拉将她摁倒在床上,季阎的眼睛红了,眼中含泪,像一头困兽,彻底的被激怒了。
他没有办法,他真的没有办法,他的心要痛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