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都郁闷,不过没关系,只要主子高兴,不再像前两天那样不吃不喝,不睡不语,他怎么样都行。
太吓人了,他还去求了柳莫白,他也没法子,最后趁其不备拿针扎晕了过去,硬喂药到嘴里。
睡了一天,醒来就要出来,好在凤青梧今天出门了,要不然他真害怕他会不顾一切的闯进凤家去。
太后因为他忤逆不孝,不愿意接受裴家的赐婚正生气,再闹到凤家,让皇上抓住把柄,御史参奏,更是不得了。所以,他才不敢吭声,只要他高兴,别再因凤青梧失控就行。
一炷香后,凤青梧随季阎来到了客房,见生了火盆,铺了绒毯,扶着他到蒲团上坐下说:“衣服湿了,先换衣服吧。”
刚刚摔倒弄到了泥,衣摆至膝盖处都湿了。
有备而来,带了衣衫,四虎刚要上前打开箱笼拿衣服给他换,就见季阎一记眼刀子飞过来。
心中一怔,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四虎张口,季阎趁凤青梧转头之际指了一下门外。
瞬间,醍醐灌顶明白过来,四虎退出去,凤青梧起身准备离开:“我去外面等,你换好了我再进来。”
语毕,转身,空无一人,不知道四虎去哪儿了,凤青梧有些奇怪。
腿疼,站不起来,季阎望着不远处的箱笼说:“能不能帮我,我站不起来。”
续断膏神效,他腿上的竹板虽然还没有拆掉,但已经能勉强站起来。
估计四虎在外面,凤青梧道:“我去叫人,他们应该在外面。”
季阎不肯,扶着桌子要站起来,腿上无力,伤口又有些痛,尚未完全站起就向一边倒去。
说时迟,那时快,眼瞅着季阎就要倒下去,凤青梧不假思索的就抱住了他:“你站起来干什么,快坐下。”
陈神医有说过他的腿,断续膏也有奇效,再加上她的血,他身上的伤好多了,内力也几乎全部恢复了。
佯装无力,趁机半靠在她身上,季阎一手扶着桌子一手搂住她的肩膀慢慢坐下道:“来的急,忘记带药,四虎他们肯定是下山回去取了。你帮我好不好,衣服就在那边那个箱子里。”
手指向箱笼,满眼望着她,尽是希翼。
山上庙里不似家里有地龙,冷的厉害,他伤势未愈,不能再着凉,凤青梧想了想,勉强答应了。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走到箱子前,打开随便选了一套衣服,然后拿回去放到桌子上说:“你自己穿行吗?”
纵然女扮男装过多次,可并没有自己穿过,都是暖翠她们帮她穿,以至于她也不太会穿男装。
最主要现在是冬天,不似夏天,里三层,外三层,她分都分不清,怕穿错了他出去再被人笑话。
行是行,腿脚却不太方便,再加上季阎想跟她多亲近,多待一会儿,故作为难道:“应该可以吧,但你能不能别走,我怕一会儿需要帮忙。”
爱的卑微,说的小心翼翼,就好像生怕那句话说的不对惹她生气似的。
因为自责、愧疚凤青梧最见不得他这样,马上就点头说:“好,那我到一旁……”
“不用,你背过身即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季阎想都不想就打断了她的话,他想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看到她,和她在一起。
抿唇思索,欲言又止,想想好像也没什么,凤青梧转过身去了。
悉悉索索脱衣服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凤青梧不由自主的想到他硬的跟石头一样的胸膛,脸红耳热,轻轻一咳,连忙抬头目视前方。
须臾,季阎衣服上的带子系不上了,勾着手,扭着头,怎么都不行,对凤青梧道:“侧面带子不行,能帮我看一下吗?”
身为王爷,在京城与在边关不同,尤其是穿衣服,要得体,要符合他的身份,不能像在边关那样简单,皇上和太后看了都会不喜。所以,四虎带来的衣服都相对比较复杂和繁琐,以至于他自己也不怎么能穿好。
系带子,估计是已经穿上了,凤青梧低头垂眸转身上前道:“好。”
腰身一侧两根带子不知怎么打了结,凤青梧先是帮他解开,再是整理衣服系好说:“不许看,转过头去。”
炙热的目光令人心慌,凤青梧有些紧张。
身高差距,清楚的看到她红了的脖子和耳朵,季阎觉得很可爱,故意勾起她耳边落下的碎发道:“为什么,你系的很好啊。”
皮肤相触,宛如过电,凤青梧下意识的躲闪,没注意到后面的凳子,一时不防差点摔倒。
眼疾手快搂住她的腰,将她拉向自己的同时道:“小心。”
力道所致,凤青梧几乎是惯性扑倒他怀里,紧紧的抱住她,季阎又情不自禁的在她耳边道:“小心点儿。”
声音暧昧,温柔如水,呼出的热气像鸡毛掸子上的鸡毛轻轻拂过她的耳朵,浑身一颤,立时躲开。
“怎么了?碰到哪儿了吗?”故意问她,凤青梧的脸更红了,像煮熟的虾子,红的能滴出血来。
手往下走,抚过脊背,凤青梧推开他,往后退了一步道:“好了,系好了。”
只是里衣,季阎继续穿,见他胳膊穿不进去,凤青梧将他扶了起来,靠在桌子旁站好说:“太冷了,我来吧。”
屋里大,只有一盆炭火,怕他再不赶紧穿好衣服会冻着,她心一横,眼一闭,全帮他穿了。
看她的手环住自己的腰身,帮自己戴上腰带,系上玉佩,细心的检查所有佩戴之物,季阎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
想着他们要是成婚了就好了,他每天一醒来就能看到她,她像天下间所有的妻子一样,帮丈夫整理衣服,送丈夫出门,就像现在一样,那一定特别特别幸福。
“好了,再把外面一层穿上就可以了。”宽大的袍子好穿,凤青梧说着就拿到了手中,展开帮他穿上,季阎一下子就抱住了她。
紧紧相依,把头埋入她颈中,不准她闪躲,季阎在她脖子里蹭了蹭说:“一会儿,就一会儿好不好,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