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兵器,也喜欢研究,军中有专门制造兵器的人,他跟着学了一段时间,自己琢磨着给她做了支暗器簪,想着她及笄礼时送给她,她一定喜欢。
凤凰尾簪,赤金打造,内藏毒针,按钮则在簪头。
簪头上有颗红宝石,红宝石旁边有朵彼岸花,彼岸花上每一根细蕊上都带有刺,合拢时看不出,打开后则成利刃状,十分漂亮。
凤青梧很喜欢,但上一世却没有要,非但没有要还嫌弃不吉利,说她时常在京城,哪儿会用到这东西,让他赶紧收回去。
季阎当时没说什么,但明显从他眼中看出失落,她浑不在意,心里嫌弃极了。
再次收到,爱不释手,凤青梧拿在手上仔细端详研究之后,戴上说:“好看吗?”
点头回答,心有疑惑,没想到她会收下,并且看上去还很高兴,很喜欢,季阎道:“会不会太红了,显得俗气?”
别的花花瓣大,不容易隐藏,这种花则不同,他也只在边关见过,十分漂亮。
皮肤白,戴什么都好看,最主要是他送的,凤青梧现在都喜欢:“不会,我很喜欢,谢谢!”
抬手扶发找镜子,本想好好照一照,恍然想起在寺庙,凤青梧道:“坏了,天快黑了,大姐姐诵经该回来了,我得回去了。”
抬腿起身有些慌张,凤青梧透过窗户向外望,见秋蝉在外面急的团团转,她穿上鞋就往外跑。
季阎叫她,腿脚不便,凤青梧一口气冲出去,正好季云临从门口路过。
四目相对,略显尴尬,凤青梧回头看了一眼屋门口,见季阎并没有追出来,赶紧拉着秋蝉往外走。
身为宫女,皇后身边的心腹,秋蝉清楚的知道季云临喜欢凤青梧,并且不止她知道,前不久御书房求赐婚,他被罚跪在外面,很多人都看到了。
还有季阎,非卿不娶,气的皇太后都病了,眼下遇上,心中慌乱,一时间竟有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
“凤青梧你站住,你没看到本郡主吗?”一起上山来的祁阳郡主大吼,看凤青梧连正眼都不瞧她一下,她快跑两步拦住她的去路:“你的脸没有花?”
非但没有花还比从前更好看了,最主要她瘦了很多,身量纤纤,给人一种病若西子的美。
多年冤家,从小到大彼此看彼此都不顺眼,凤青梧被她拦住去路,只能驻足停步:“好狗不挡道儿,走开。”
打眼一扫,裴于欢和其王府的世子也在,今儿热闹了。
还以为凤家风波不断,皇太后以及定平侯狠狠的收拾了她一顿,她老实了,没想到还是那个死德性,祁阳郡主道:“你说谁是狗呢,你才是狗,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给我跪下。”
郡主有品阶享朝廷俸禄,凤青梧没有,而抛开她大姐姐皇后的身份,她就是定平侯嫡次女,见了她该行礼。
上跪天,下跪地,中间跪父母,皇上爱屋及乌都免了她的跪礼,她算什么东西,凤青梧嗤笑一声道:“你也就这点本事了,孬种。”
“你说谁孬种,你……你拉我干什么,放开。”其王世子见祁阳郡主说着说着要动手,赶忙拉住了她,怕她俩再打起来,向季云临求助。
季云临头疼,早知道就不该答应带她一起来,他刚刚在来时看到季阎回城的马车,还没有问清楚,她就嚷嚷了起来。
从前只觉她和自己一样胡闹,凤青梧道:“还能说谁,自然是你了。吵不过就动手,打不过就哭闹,还跑到我家里去恶人先告状,你还要不要脸了。”
大人有大人的规矩,小孩儿有小孩儿的游戏规则,更何况她们俩从小闹到大,也不是头一天了,她竟然跑去家里告状,不讲武德。
说起这事儿是做的有些不道德,可她下手也太重了,把她头上的珠花都打落,眼睛都肿了,祁阳郡主说:“跟你要什么脸,你还有脸吗?满京城的人谁不知道,你和季……”
“你,呜呜,放开我,你捂住我的嘴干什么?”左右摇头欲要挣脱,其王世子要吓死了,特别是看到皇后过来,他二话不说就点了她的哑穴。
祁阳郡主暴怒,其王世子行礼,皇后凤青黛走过来冷着一张脸说:“解开,让她说,本宫倒要听听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什么了。”
先前的事她都还没有找她算账呢,她还跑到这儿上赶着,岂有此理。
心头一凛,大惊失色,祁阳郡主闭嘴了。
季云临行礼,凤青梧上前挽住皇后凤青黛的胳膊说:“姐姐,你诵一天经肯定累了,咱们回去吧。”
天色黄昏渐渐暗了下来,山上比山下气温低,她有些冷。
若是以往二人吵嘴也就罢了,事关她的名声,凤青黛不走,非但不走还厉喝一声道:“回什么回,人家都骑到你脖子上拉屎了,你还不嫌脏。”
“祁阳,你今儿最好说的是事实,要是无凭无据造谣诽谤,就随本宫一起去见太后,让她老人家评评理。长公主的女儿是眼珠子,本宫的妹妹也不是眼屎、眼眶,容不得你欺辱。”
不过是离宫几天,妖魔鬼怪全出来了,京中还盛传皇帝要废后,凤家要完蛋。
扑通一声跪下,祁阳郡主被吓到了,从没有见皇后凤青黛发过火,更没有对她说过一句重话,立时道:“皇舅母息怒,我也是听别人乱说的,我不知道,我一时气急口不择言,我错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一看苗头不对,先认错再说。
京城传闻,系数尽知,最近也一直都有关注,凤青黛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冷若冰霜道:“从前你小,胡闹惯了,眼瞅着婚事将近,也是该好好学一学规矩了。”
“云岫,去把隔壁的客房收拾出来,留郡主住下,明儿开始,不,就从今天晚膳开始吧,你亲自过去好好教她规矩,免得嫁人之后失了体面,让人笑话,丢了皇家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