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头里哗哗出着水,虞珩在水龙头底下淋了好久的水,手上烫红的部分才渐渐没那么痛。
她慢吞吞地拧上水龙头,想到病房里的相谈甚欢,一时间竟不想回去。
她苦肥胖久矣,有时连她自己都不想承认,站在温乔身边,她竟有些自卑。
虞珩磨蹭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转身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一个人。
“哎哟。”
来人被虞珩一下撞到地上,手上的空盆子也打翻了。
虞珩见那小孩摔得四仰八叉的,忍不住上前扶起他。
一扶,虞珩一愣:“诶?怎么是你?”
周辞英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美女姐姐,也一愣。
但下一秒,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虞珩,哭得眼泪汪汪的:“美女姐姐快救救我爸爸,他快不行了……”
虞珩一听这话,也着急了起来:“怎么回事?怎么会不行了?”
周辞英一把鼻涕一把泪:“他病了,美女姐姐快跟我去看看吧。”
周辞英说着,要拽着虞珩走。
但一转身,周辞英说:“美女姐姐,你帮我打盆水吧,要热的。”
虞珩也是担心周淮砚,便按照周辞英说的打了盆水,跟着他过去看看情况。
到了周淮砚病房里,周淮砚确实是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脸色都白了。
虞珩将水放在一旁,上前去查看他的情况,很是担忧地问:“你们发生什么了?怎么会这样?”
周辞英拧了帕子,迈着小短腿爬上床铺,一边给周淮砚擦汗一边道:“他中毒了,性命垂危……”
话还没说完,一只大手拎着周辞英的衣领“啪”的一下丢到地上。
周淮砚将脸上的帕子拿开,一双眸子低垂着,脸上还有一丝病态的白:“臭小子,敢咒你老子。”
周辞英揉了揉被摔痛的小屁股,呲牙咧嘴道:“我哪有咒你,食物中毒不是中毒吗?”
周淮砚撇过眼去,脸上犹似闪过一丝可疑的红晕。
周辞英继续吐槽自己老爸:“去吃八宝饭不知道挑哪个干脆全都买了,结果吃到食物中毒,还让我这个刚满四岁的孩子带着你来医院,老周,你丢不丢人啊。”
周淮砚很丢脸地扶了扶额:“闭嘴。”
虞珩一脸状况外:“诶?”
所以不是性命垂危,是食物中毒?
周辞英见虞珩一脸震惊的样子,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老神在在道:“美女姐姐你不要惊讶,我这老爸生活不能自理,我都已经习惯了。”
周淮砚咬牙切齿地警告他:“周辞英!你再在外面败坏我的声誉,我就把你丢回美国。”
周辞英一点也不care。
“你看你看,我说他两句还气急败坏。”
“不过……他在生活上确实有些……”周辞英凑到虞珩耳边,小心翼翼道,“你懂的吧……”
“周!辞!英!”
周淮砚头上的青筋都要爆出来了。
周辞英见自家老爸已经在爆炸边缘,再碰一下怕是要直接炸掉。
当下也不敢贫嘴,周辞英拿上床头柜上的缴费单,“唰”的一下跑了。
“老周,我给你去缴费!”
周辞英一下就跑得没影,虞珩有些担心,问周淮砚:“他一个小孩子,能行吗?”
周淮砚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道:“你放心,他这个岁数只有他欺负别人的,没有别人欺负他的。”
虞珩想到周辞英那般机灵劲,也是。
他亲生老爸都被他说得还不了口呢。
虞珩问:“那你现在好些了吗?”
周淮砚仰面靠在床头。
许是身上不爽利,他俊俏的眉毛颦起,突起的喉结一滚,虞珩很不合时宜地觉得好性感。
周淮砚没想到食物中毒的后劲那么大,头晕晕的,有些乏力,只道:“我可能还需要休息一会儿,等一会儿周辞英回来,你告诉他不要乱跑,有什么事等我醒来再说。”
虞珩点了点头,应道:“好。”
没过一会儿,周淮砚就睡了过去。
他的五官昳丽,长得很好,深邃立体,轮廓也分明。
高挺的鼻梁和微微上翘的嘴唇,有一种清冷疏离的感觉。
不过他看着挺聪明的,怎么吃个八宝饭还能把自己吃进医院。
虞珩撑着脑袋百思不得其解,脑子里天马行空地想着,忽然见他领子下方靠近锁骨的地方似乎刻了一行字。
他看着一本正经的,跟纹身这种事很不搭边,怎么会在那里刻字?
虞珩知道自己不应该好奇,可那眼睛总是不听使唤,总想往他锁骨那边瞟。
瞟了两下,去缴费的周辞英回来了,还带了个护士姐姐回来。
护士给周淮砚量了个体温,见体温降下来了,便叮嘱道:“有空的话帮病人擦一下身子,换套干净的衣服,避免汗湿,又捂感冒了。”
周辞英乖乖应下,护士一走,他端着盆想去给周淮砚打水。
虞珩见他人小,端着盆很吃力。
她刚刚可是接了一盆不少的水。
虞珩主动接过盆,对周辞英道:“你爸有干净衣服吗?”
周辞英点了点头,指了指沙发上的纸袋子,道:“有,刚买的。”
虞珩见状忍不住腹诽:“不是说周家人和你爸是朋友吗?怎么不喊个人过来照看一下他,让你这个小孩子在这里照顾。”
周辞英说:“我爸不喜欢别人照顾,更何况周家也有人进了医院,就不麻烦他们了。”
虞珩想起周时放此时就在不远处的病房里,不禁轻叹一声,道:“好吧,那我去给你打水,你给你爸擦一下身子,换一身衣服。”
周辞英很乖地点了点头。
等到虞珩把水打回来,周辞英拧着帕子就要往周淮砚脸上招呼,虞珩想起之前周辞英很粗犷的擦脸动作,直接把周淮砚打醒。
她有些无奈地叹一声,接过周辞英手中的帕子,道:“还是我来吧。”
虞珩拧了帕子,轻轻擦拭在周淮砚的脸上,脖子上。
往下擦的时候,虞珩顿了一下,看向周辞英。
周辞英若有所感地看过来,也顿了一下,毫不在意地说:“擦吧擦吧,老周的身体又不是镶了钻,金贵的很。”
还在睡梦中的周淮砚:臭小子,哪有你这么对待老子的!!
虞珩听周辞英这么说,不禁抿了抿唇,道:“我就随便给他擦擦,你待会儿把衣服给他换上。”
周淮砚点了点头,应得麻利:“好咧!”
不过……美女姐姐的耳朵怎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