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珩第二天一大早又给周时放煲了一桶鱼汤过去。
鱼是早上新鲜运过来的鱼,虞珩还放了不少提鲜的香料,隔老远都能闻到香喷喷的味道。
虞珩将鱼汤打包好,刚想喊司机载自己去周氏集团,就见虞商岩从楼上下来,正好要去上班。
昨天晚上惹恼了虞商岩,虞珩不敢造次,只很乖地喊了一声:“哥。”
虞商岩看了她一眼,又看到了她手上的保温桶,道:“你这是要去哪?”
虞珩还没来得及说话,温乔就从楼上下来,大声夸赞道:“小鱼,你煲得汤好香啊,这是煲给周时放的吗?周时放可真有福气!”
虞商岩虽然对虞珩给周时放洗手做羹汤的事情并不完全赞同,但这次是虞珩有错在先,虞商岩也没说什么。
正巧虞商岩要去周氏集团谈事。
虞商岩对虞珩道:“我载你一程。”
车上温乔坐在副驾,后座坐着虞珩和虞商岩。
温乔是虞商岩的秘书,前阵子刚升上来的。
温乔的业务能力不错,人也机灵,做了一阵子经理助理,就被调到虞商岩身边当秘书。
此时车厢里满是虞珩煲的鱼汤的味道,饶是虞商岩这种没有口腹之欲的人也不禁觉得虞珩做饭是真的香。
温乔转过头道:“小鱼,你手艺这么好,干脆去开一家饭店,肯定很多人到你这儿吃。”
虞珩听了有点高兴,吃过她做的饭的人都说她厨艺好。
就在虞珩考虑要不要开一家小饭馆时,虞商岩便冷冷出声:“开饭馆就别想了,先前让你和人家合伙办个展都没办成,交出来的作品还把人家气了个半死。”
虞珩想到这里也很沮丧。
先前好不容易有人给了她一个机会,想邀请她参展,如果水平好的话就聘请她作为画廊的合伙人。
她为此满心欢喜殚精竭虑,新作了一幅画去参展,结果被人家退了回来。
虞珩都不知道人家为什么会退她的画。
她在业界也还是有点名气的新锐画家,退稿率并不高。
虞珩想到这件事就闷闷不乐,温乔见了不禁劝解道:“这事儿也不怪小鱼,他们这些搞创作的讲究的是一个对眼,没看上,人家不也没办法?”
虞商岩眉头一皱:“什么叫没对眼,那分明就是……”
“哎,算了,”虞商岩想到这事就有点头疼,“你还是老老实实嫁人吧。”
以往虞珩听到自己要嫁人还挺开心的,可现在听到这样的话,怎么感觉这是在骂人呢?
周氏集团坐落在A市有名的CBD区,虽然和京都的周家没法比,但A市的周家在本市也是赫赫有名的企业。
虞珩到周氏集团的时候就和虞商岩,温乔分开了。
她听见有人在讨论虞商岩和温乔。
“你们看到没,那是虞家的公子哥,旁边的是他的秘书温乔,听说温乔是虞家的养女,人漂亮又大方,办事又利索,有很多追求者呢。”
“什么养女啊,人家虞家可是有正经千金小姐的,你别在这里散布虚假的小道消息。”
“什么叫虚假的小道消息啊?人家吃虞家的住虞家的,虞家千金有的她都有,不就等于半个虞家小姐了嘛?”
虞珩听到这些无意义的争吵,转身就按了电梯。
温乔是她最好的朋友,她并不介意温乔是不是她家的养女,如果温乔不介意的话,她也是没有意见的。
不过虞家对于血脉要求还是很严厉的,能上虞家族谱的,至少得是真正的虞家血脉。
不一会儿“叮咚”一声,电梯来了。
虞珩准备进去,就见电梯里乌泱泱的人,还有一对她认识。
周淮砚父子俩看着虞珩抱着保温桶出现在眼前,周辞英那个狗鼻子闻到保温桶里的香味,对虞珩道:“美女姐姐,你保温桶里的是什么,好香啊。”
周围人对周辞英睁眼说瞎话的行为表示鄙夷。
虞珩倒是高兴,第一次被人称为美女姐姐,不禁脸上一赧,道:“给人煲的鱼汤。”
虞珩一边说着,一边走进电梯轿厢,刚站进去,电梯里就发出刺耳的叫声,电梯里的人不禁喊道:“超载了,出去一个人吧,不要耽误大家的时间啊。”
虞珩的脸皮就快滴出血来。
明明刚才她没上来的时候没超载,结果她上去了之后电梯就超载了。
虞珩咬着唇,犹豫着要不要等下一波电梯,就见周淮砚父子俩突然走了出去,顺带把带他们参观的大腹便便的经理也拉了出去。
出去了这三个人,电梯里瞬间就空旷了不少。
周淮砚一手拉着周辞英,一双眼睛正对着虞珩。
等电梯门关上,周辞英才抬起头来看向周淮砚:“老周,你说我们表现得这么好,下次再碰到这个美女姐姐,她会不会给我们煲汤喝?她保温桶里的汤真的很香!”
周淮砚俊眉一蹙,表情一变。
周辞英小手拽着他,不免有些紧张:“怎么了老周?”
周淮砚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表情立即恢复到高冷的样子:“我是平常饿着你了吗?让你去馋别人家的东西?”
周辞英:“……”
周辞英不服气,拽着周淮砚絮絮叨叨:“老周你说句实话,她保温桶里的东西不香吗?”
周淮砚抿了抿唇,挪开眼去。
“……香。”
父子俩你一言我一语越走越远,大腹便便的经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跟上去:“诶,等等我啊,不要乱跑啊喂!”
……
虞珩提着鱼汤一直坐到最顶层,电梯里不少人猜测她的身份。
“周总的办公室不是在最顶层吗?她是什么人,来找周总的?”
“哎呀,周总有个未婚妻,听说是个胖妞,说不定就是她。”
“我靠?这么胖?这也太难看了吧,怎么配得上周总?”
虞珩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叮——”的一声,顶楼到了。
虞珩压住心中的酸涩,手指握紧,抬步走了出去。
虞珩还没走远,就听见电梯里的人说:“你们有没有觉得,她一走,我感觉空气都变新鲜了……”
此时周时放的办公室。
他正低着头看着桌子上的文件,一边整理衬衫的袖扣。
他身形修长,又有锻炼的习惯。
低下头看文件的时候,一绺短发搭到额前,有几分风流的味道。
虞珩抬手敲了敲门。
周时放抬起头,一愣:“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虞珩将保温桶放在一旁的茶几上,道:“你不是想喝吗,我就过来了,早上喝点鱼汤,可以健脾养胃,对一天的吸收都有好处。”
虞珩说着,舀了一碗鱼汤递给周时放。
周时放闻言走过来,端起来喝了一口,确实不错。
不得不说虞珩做饭还挺有两把刷子,不过他不怎么喜欢喝鱼汤,喝了两口就放了下来。
虞珩见他不喝了,不禁一顿,问:“怎么了?不好喝吗?”
周时放道:“有点烫,凉一凉。”
虞珩用手摸了摸保温桶,是有点烫。
她没多想,只说:“那你放一放,喝完之后就放这里,我晚点再过来收保温桶。”
周时放听她这意思,“你要走?”
虞珩点点头,笑起来,朝周时放眨了眨眼:“我和人约好了试婚纱。”
自从决定不退婚之后,虞珩便一心一意准备起婚事来。
虞珩虽然胖,但脸圆圆的,眼睛又大又亮,看上去特别可爱。
“我叫人按照我的想法设计了婚纱,保证你的礼服和我的婚纱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不会有第二件。”
“时放,我会让我们的婚礼是这个世界上最特别的,没人能替代。”
周时放被她眨得这一下愣住了眼。
等虞珩走远了,他才反应过来。
他看到桌上飘着浓郁香味的鱼汤,想到虞珩对他的好,眉头一皱,再鲜美的鱼汤都了无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