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虞珩想找其他的办法去见虞商岩,可周淮砚既然是京都人,又有人脉,送上来的机会她干嘛不用?
周淮砚见虞珩亮晶晶的眼神,像周辞英在老宅偷偷养的小仓鼠,每次吃起饭来就这么睁圆了眼睛,馋得不行了,等着他给小瓜子。
周淮砚眼神一暗,语气淡了淡,道:“你哥前几天已经动身去海外了,海外一个分公司出了点事,没十天半个月回不来。”
虞珩听了有些失望,可转念一想,眼睛又亮起来。
虞商岩一个人去海外了,没有温乔,也没有别人,就他们兄妹俩谈话再好不过!
虞珩忽然有了主意,舔着嘴唇问:“他去哪个国家了你知道吗?可以借我点钱买机票吗?”
周淮砚瞧着她一下子打了鸡血的样子,不忍心给她泼冷水又不得不泼,“你就算今天去办护照,加急也得三天,还要办签证,至少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里你的手和脚还得痊愈。”
虞珩见周淮砚一下子变得严肃的表情,也觉得好像是有点不合适。
先不说她的脚崴了不知道多久能好,就单单说护照加签证,说不定她刚办好虞商岩就回来了。
这样一想还不如直接在京都等虞商岩呢。
可是要这样的话……她在哪等虞商岩呢?
她在京都又没有住的地方,现在浑身上下也就一张身份证……
虞珩突然间将眼神放到了周淮砚身上,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像极了谄媚的奸佞向皇上献言的样子。
“那个……我能不能在你这住个几天啊?等我脚好了,我马上就搬出去!”
虞珩双手合十:“拜托拜托,就让我留在你家吧,我可以洗衣做饭抵扣房费的。”
以前的虞珩胖乎乎的,最多能算可爱。
而现在的虞珩,粉面桃花,眼中带水,即使是这样简单的动作,求帮助的样子,也能让人心生怜惜。
周淮砚见虞珩乞求的样子,喉间微微一动。
“我这里不缺洗衣做饭的。”
虞珩:“?”
周淮砚清咳一声,将原先想说的话咽下去,怕吓到她,只道:“你先住吧,等你哥哥回来再说。”
……
这几天虞珩都在周淮砚家里养伤。
脚太肿,根本没办法下地,只能借助拐杖在屋子里跳来跳去。
好在周淮砚这套公寓是平层,没有上下楼梯,虞珩倒能来去自如。
在周淮砚公寓里见到的保洁阿姨姓张,每三天过来打扫一次卫生,每次过来都会给周淮砚带点菜过来。
周淮砚这次煮的是粥,配合虞珩的伤势,她需要吃点清淡的,避免伤口又肿起来。
虞珩拄着拐杖在旁边像士兵,一动不动盯着他煮,还时不时指挥一下。
“这个时候把熟了的肉放进去煮,把盖子盖上焖一会儿,味道会更好。”
虞珩闻到空气中那一点点香味,总觉得自己的厨艺还没有荒废,还能打。
周淮砚听话地把刚才炒熟的肉放进砂锅里煮。
忽然间口袋里有电话。
他将手上的砂锅盖和木勺递给虞珩,自己则是接过一旁的电话。
“喂?”
刚一开口,就听见周辞英那头忿忿不平的声音——
“老爸!你为什么不要我回去住!你一个人住在三百平的大房子里不空虚不寂寞不想让我陪你吗?”
周辞英周末都会回周家老宅住,按道理明天周一,要上学,他应该回到公寓这边来。
周淮砚侧身看了一眼盯着砂锅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虞珩,不禁软了声音:“你乖一点,这段时间就住在老宅陪陪太爷爷和奶奶,等过段时间爸爸有空了再把你接回来。”
周辞英听到周淮砚这异于平日的温柔声音,不禁眼睛眯起,敏锐的雷达滴滴作响。
他捧着手机大声道:“老周,你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还是又把下水道给堵了?你不能因为怕我嘲笑你就不让我回来住啊。”
周淮砚黑了脸:“……胡说八道。”
他这儿子,好颜色给不了一点。
周辞英还想说什么,周淮砚便堵住他的嘴,道:“你这段时间就老老实实在老宅待着,不然我就把你在幼儿园欺负江家小姑娘的事情告诉你奶奶,让你奶奶来收拾你。”
周辞英:“……”
“行了,挂了,记得不能偷偷跑回来,要被我知道,你下个月就跟江家小姑娘订娃娃亲。”
周辞英:“……”
电话挂断。
周辞英满脸写着两个大字——郁闷。
有他这么当爹的吗?
他才多大就上赶着让他给人做乘龙快婿?
周辞英抱着电话左思右想。
不对不对,他家老爹这个反应太不正常了,不让他回家,还生怕自己坏了他的好事似的。
不妥不妥。
他得找个人问问。
周辞英打给周淮砚的特助林风,“林特助,我爸最近有没有中彩票或者签大单啊?”
林风一想,彩票是没有,大单倒是天天签。
冲着周家如今的势力,每天都不少上赶着要和周家做生意的,小单还看不上,签的都是上亿的大单。
林风问:“小少爷想问什么?”
周辞英无事不登三宝殿,每次打电话都是要打探一些周淮砚的内部消息。
“我爸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高兴的事?就譬如……”
周辞英绞尽脑汁想不到什么能让周淮砚开心的例子。
这些年周淮砚的情绪一直不冷不热,不急不慢,好像没有什么能够让他特别开心,也没有什么能够让他特别伤心。
他好像无欲无求似的。
周辞英想到这里,心里不禁有些堵。
他回头看了一眼金碧辉煌的周家老宅。
据说这个老宅自从民国就建造起来了的,至今已经有百年的历史。
可周淮砚并不喜欢老宅,他也不是很喜欢。
但老周说了,奶奶的病情只有见到他才会好转一些,所以他姑且为了他舍小我,献大我吧。
周辞英忽然轻叹一口气,道:“算了林特助,你先帮我盯着我爸吧,一有什么消息你就立马通知我,剩下的等我回去再说。”
周辞英老气横秋的声音落到林风耳朵里让他不禁一顿。
这世上敢这么光明正大盯周总的,也就他一个了吧?
但林风还是老老实实应道:“好的,小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