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虞珩只是为了穿礼服顺利内里才这样穿,平日里她很少这样穿,甚至风格过于保守。
只是此时此刻,她压根没意识到自己身上没穿衣服,又或许,她仍然陷入在自己的梦里。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和周淮砚生活在一起,他们结了婚,还打算生一个孩子,梦里的他们无比的幸福。
她看着梦里的他们晨起时相拥,离开时接吻,回来时拥抱。
他们脸上洋溢的笑容毋庸置疑发自内心,但她对此很疑惑,难道她的内心对周淮砚已经如此渴望了吗?渴望到她做梦都想和他结婚?
虞珩眼里闪过一丝困惑。
她知道自己心里有周淮砚不假,周淮砚温柔体贴对她从不刻薄,以礼相待。
她有困难他也尽力帮她。
就连当初温乔的谎言也是他间接性地帮她戳破。
她讨厌被蒙在鼓里的感觉,所以即使真相揭开时现实血淋淋,她也从未憎恨过周淮砚将真相带到她面前。
虞珩无疑对周淮砚是有好感的,这种好感可以在周淮砚提出要和她结婚的时候她并不排斥,并且还能够理性地分析和他结婚的利弊,最后做出同意和他结婚的决定。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陷了进去,渴望与他结婚。
所以在做这个梦时的虞珩很疑惑,自己心里对他的感觉已经如此深刻了吗?深刻到她做个梦都是和他结婚的样子?
虞珩歪着头看着周淮砚。
周淮砚的动作却还停留在他喝水的那个动作上。
玻璃杯上冰冷的水汽沿着杯沿落到手指上,周淮砚的视线在她的身上划过一圈,最后落在她的脸上。
虞珩的脸色变了。
困惑的神色逐渐变得犹豫,最后又咬起嘴唇眉头皱起,像是在下一个需要勇气的决定。
此时虞珩的梦境又换了。
先前的幸福场景已然不在,但落在眼前的是昏黄灯光下喝着水的周淮砚。
他身上穿的还是那件靛蓝色的睡衣,丝绸的质地,垂感极强。
描金的包边,袖口的刺绣完美而又工整。
他正目光炯炯地盯着她,盯得她心口狂跳。
虞珩脚上什么都没穿,脚趾上丹蔻一样的艳色在灯光下却艳得让人眉眼狂跳。
虞珩心想,反正在梦里,做什么也无所谓的吧。
等天一亮,一切都是一场空,就算在梦里大胆些又何妨?
周淮砚身材这么好,来一次她可不亏。
虞珩抿紧嘴唇,缓缓朝周淮砚走去。
她路过柜台,路过冰箱,路过大理石做成的流理台。
水池旁的刀架反射着银色的光芒,一闪而过的肉色躯体让虞珩一下子愣住。
即使在梦里,虞珩也无法接受什么都没穿的自己。
原本奔向周淮砚的双脚忽然间转了一个方向,向房间跑去。
周淮砚双眼一暗,将冰水搁在冰冷的大理石台面上,将慌张而逃的虞珩狠狠拽回自己的怀里。
手指下滑腻的肌肤和像豆腐一样软嫩的触感让周淮砚双眼暗沉,像是要将少女拆吞入腹的狠戾。
周淮砚捻着虞珩粉嫩的嘴唇,手指并未探入,但握住她腰肢的手像铁臂一样将她箍住带向自己。
虞珩的脚跟踮起,失措的双眸看进他的眼里。
她都不知道为什么顷刻间周淮砚的气息一下子变得像狼一样侵略感十足。
这不是在梦里么?
梦不是由她掌控的吗?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我去穿个衣服。”
虞珩疯狂挣扎着周淮砚的怀抱,她未曾想过温润如玉的他也有如此强势的压迫感。
她以为梦里的周淮砚会像她想象中那样美好。
周淮砚看着她突然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她刚才撩拨他那么久,他一直隐忍着。
如今他不想再忍,结果她却想要逃。
周淮砚抬起她的下巴,嘴唇凑近,滚烫的气息喷在虞珩脸上。
他低声道:“穿什么衣服,这么费劲,待会儿还得脱。”
周淮砚微微低头,忽然间吻住她的嘴唇。
雪松的气息混杂着淡淡的酒香味模糊了边界,丰臀下的手臂虽然仍旧如同铜墙铁壁,可他的嘴唇却柔软得不成样子。
虞珩原本以为他会突然变得粗暴,却没想到双唇触碰的那一瞬间,一些被尘封住的记忆好像随着这个吻渐渐解开了枷锁。
虞珩感觉自己忘记了什么,身体怎会如此舒服?
对方的吻如此让自己着迷,紧贴的肌肤更是有一种久旱逢甘霖的感觉。
虞珩双手回抱着周淮砚,嘴唇回吻着他。
她的身高对于他来说是偏娇小的,于是她便踮起脚,回应他的热吻。
两人吻过一阵,不舍得分开。
周淮砚干脆将虞珩抱上大理石台面,大手托着虞珩的后脑勺,给予她温柔的鼓里,她的头不会像开始那样仰的辛苦,吻起他来更加得心应手。
亲吻能够燃起两人心中积压已久的欲火,滚烫的肌肤像火,大理石的台面却像冰,虞珩站在冰与火之间,一冷一热,肌肤难耐。
虞珩坚信自己在梦中,便有许多清醒时不敢做的勇气。
于是一整夜,开放式的厨房地面上摊着那件珍贵的丝绸面料的靛蓝色睡袍。
大理石的台面上有刚才属于虞珩的芬香气息。
楼梯扶手上更是有两人滚烫的肌肤熨烫过的浅浅的指纹。
记忆会消失,回忆会搁浅,但身体不会忘记。
曾经在彼此身上留下过深刻记忆的感觉,那种独一无二的碰撞,在久别重逢的那一刻就有了清晰的认知。
再也不会有像对方那样能带给自己深刻的人。
再也不会有像对方那样能够轻易激起自己涟漪的人。
周淮砚在此刻清晰地认知到,自她离开后的第一天起,自己的心就像干涸的河流,毫无生命力的枯藤,没有人再能让他打开心扉,也没有人再能引起他一丝一毫的情绪。
几乎所有事情他都觉得索然无味。
他的多巴胺和内啡肽都失效了。
他好像没有喜悦,没有悲伤,就连周辞英都说:“老周,你情绪稳定得像个怪物。”
是的,失去了她的他就像个行尸走肉的怪物,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提不起任何兴趣,有的只有权衡利弊下的考量,和良好教养使然的礼貌。
但有了她,他的喜怒哀乐好像都回来了。
他重新变成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