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商岩这样想着,脸色变了又变。
他看向虞珩:“哪个医生给你开的堕胎药,把他找来。”
说着,虞商岩又说:“你胆子也挺大,身体都这样了,还想着堕胎。”
虞商岩长叹一口气,倒是让虞珩惊讶了一下。
她以为虞商岩知道自己怀孕之后,第一反应是同意她打掉。
可是现在……
虞商岩这是不让她打掉的意思吗?
因为担心她的身体?
虞珩抱着这样的疑虑给陈卓仁打电话,可还没拨过去,楼下有人来传,说陈卓仁来了。
他风尘仆仆,脚步匆忙,好似有什么话要说。
虞珩让人把陈卓仁领上来,陈卓仁一到主卧,就对虞珩说:“虞小姐,我下午给你开的那味药错了。”
虞珩一愣:“什么错了?”
陈卓仁喘着粗气,双手撑在膝盖上,似是奔波了有一段时间,急冲冲而来,连呼吸都有些不顺。
“你不是让我给开堕胎药吗?里面有一味药我开错了,那是保胎的,不是堕胎的。”
陈卓仁说:“这种中药成分的堕胎药和安胎药其实差的不太多,我给你开药的时候,一时间把红花记成了当归,结果堕胎药开成了安胎药,真是不好意思……”
陈卓仁这么一说,一直在一旁啜泣不止,十分委屈的温乔,还有坐在温乔旁边的虞商岩都是一愣。
温乔更是脸色煞白,连嘴唇都没有颜色了。
虞商岩和虞珩一样,外形特别出众,只单单坐在那就让人忽视不了他的存在感。
他听到陈卓仁的话,又看向温乔,眉头拧起,指着一旁仆人拿过来的药渣,道:“你说这不是堕胎药?”
陈卓仁闻言,连忙上前查看了一番,道:“不是,这是我给虞小姐开的药,性温凉,比较适合安胎。”
一旁的家庭医生也跟着脸色发白,怒斥陈卓仁:“你撒谎,这怎么可能是安胎药?这明明是堕胎药!”
陈卓仁却说:“老医生要是不信我的话,可以找个专业的中医来鉴定一下里面的药渣,看看是堕胎的还是安胎的。”
陈卓仁这么一说,虞商岩心里的疑虑更起,他不相信家庭医生,也不相信陈卓仁。
如果真像陈卓仁说的这药是安胎药的话,那温乔这身下一滩的血迹……
虞商岩眼里一暗,看向温乔的眼神变得凌厉,像是从未认识过这个人。
温乔此时也慌了,她没想到竟然造成这么大一个乌龙!
但事到如今,她也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
温乔连忙拽着虞商岩的袖子,指着陈卓仁说:“一定是他在撒谎!我都流了这么多血,怎么可能不是堕胎的?他害了我们的孩子,还想逃脱责任,商岩哥,你一定要相信我。”
温乔这么一说,陈卓仁定定地看着她,丝毫不退却。
他说:“要是您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我弄掉的,该担的责我会担,但如果说我的药确实是保胎药,温太太,您想好,到底该怎么跟虞少爷解释这件事。”
陈卓仁如此笃定的话语让温乔恍然意识到,自己是踏进了虞珩设置的圈套。
这个药肯定没有问题,他们只是利用她的心虚,让她自己主动跳进这个陷阱里!
温乔一时间慌了神,抓着虞商岩的手说:“商岩哥,我绝对没有骗你,我是真的怀孕了,你一定要相信我!”
虞商岩拍了拍她的手,面上没什么其他的表情,也只是沉住气,道:“叫医生来检验一下,这药到底是堕胎的还是安胎的,再叫一个医生来给你检查一下身体,你别怕,我相信你。”
虞商岩越是这么说,温乔越是害怕。
她紧紧抓住虞商岩,脸上的表情很是急切:“干脆就让家庭医生给我看看吧,这段时间一直是他在给我检查身体,我的情况他最清楚了。”
虞商岩却说:“那怎么行?让家庭医生给你检查身体,难免人家医生不同意。”
家庭医生在一旁狂流汗,他疯狂用袖子擦着自己额头上的冷汗,来掩盖自己的心虚。
陈卓仁适时开口道:“干脆让别的医生来给我们正名,这样的话结果也会更加公正。”
陈卓仁都这么说了,虞商岩也觉得这样的话,不会一叶障目。
有第三方来验证这件事,他总不会被在场的任何一个人蒙在鼓里。
于是虞商岩说:“去,派人去公立医院请两个懂中医的妇产科医生来,最好是有权威的医生。”
“让他们来看看,太太这血流的,到底有没有蹊跷。”
一时间,虞家上下人人自危。
在虞商岩派人去请医生的时候,每个人的神经都高度紧绷,除了虞珩和陈卓仁。
前者慢条斯理地品着茶,而后者根本就不怕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
很快医生从中心医院和人民医院请来,对房间里的药渣和温乔的身体做了检查,两个医生都说药渣是保胎药的药渣,而温乔的身体除了有些亏空,生不了孩子,没有其他的问题。
那一瞬间,温乔知道自己完了。
在虞商岩面前演了这么久的戏,戳穿只需要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而且这个戳穿还是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温乔连忙从床上下来,直接跪在了虞商岩面前。
她抓住虞商岩的裤脚,痛哭流涕地说:“对不起商岩哥,是我骗了你,可我也只是因为太爱你了,太爱你所以想要和你结婚,和你在一起生活一辈子。”
“外面的人都说我配不上你,说我没有资格留在虞家,可我知道你从来都不会觉得我没资格,我和你在一起生活了那么久,你也没有用异样的眼光看过我……”
“我太害怕你会不要我了,所以只能出此下策,想办法和你生米煮成熟饭。”
“对不起商岩哥,你不要生气,是我的错……”
温乔说:“我错就错在喜欢你,所以做出这种欺骗你的不可饶恕的事情……”
温乔哭得梨花带雨,可怜兮兮。
虞珩在一旁看得眉头一皱,很直接地说了一句:“确实挺不可饶恕的,毕竟喜欢从来都不是欺骗的理由,爱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