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萧与诀即将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时,一虚弱的声音突然在空气中响起。
“王爷,您这是要去哪儿?”
所有人都惊愕地转头,竟看见班钦扶着门框,脸色虽然苍白,但那模样明显是已无性命之忧。
她不是中毒昏迷不醒吗?竟然自愈了!
萧与诀的脚步瞬间僵硬,他无法置信地看着班钦,心中的怒火瞬间被惊愕所取代。
宥连雨唤和邢钟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们都没有料到班钦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更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快就恢复。
班钦皱眉走到萧与诀面前,看他此时好像魔怔了一样的神情,轻轻地抬起手,抚上他的脸颊。
她的手指冰冷而柔软,仿佛穿透了萧与诀的皮肤。
他不可置信地紧紧握住班钦的手,眼中充满了喜悦和惊讶。
“钦钦……你没事了?”萧与诀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一把抱住班钦,力度之大似乎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差一点……萧与诀差一点觉得自己又要重蹈覆辙,又要失去挚爱了。
原以为,只要重生回来,就不会有无可奈何的事情发生,不会再保护不住。可是,可是这种事情还是会发生,他还是会失控,会乱作一团。
“王爷,把宾客们都放了吧。”班钦拍拍萧与诀的背道。
她醒来后,吴管家激动地直接跪在地上了。一个劲地磕头,说让王妃救救王爷,快结束闹剧。
班钦疑惑起身,听完自己昏迷后一整晚萧与诀的疯魔行径后,都愣住了。
她还没开始自己抱负和行动呢,怎么刚一进战王府的门,就得罪了这么多官员大臣!
萧与诀此时眼中只有失而复得的班钦,眼眶差点湿润,他摸着班钦后背,喊了一声。
“吴管家,放人!”
战王一声令下,吴管家不敢有丝毫耽误,立刻行动起来。
他匆忙走到关押宾客们的房间前,打开了紧闭的大门。一时间,门内门外的人们都愣住了。
宾客们面面相觑,他们被这一天的监禁折磨得疲惫不堪,现在突然被释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虽然都是京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但真正在朝堂上说得上话的早在拜堂后离开了。
所以剩下来的这些宾客并不敢埋怨战王殿下,只能默默咽下这口气。
他们此刻如梦初醒,纷纷涌向门口,相互搀扶着离开。
吴管家站在一旁,脸上带着一丝歉意。
在这短暂的混乱中,萧与诀紧紧地拥抱着班钦,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
他的心跳加速,脸颊贴在班钦的发丝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她的存在。
突然,萧与诀低下头,热烈地衔住班钦唇瓣。这个吻充满了激烈的情感,仿佛要将所有的爱意和思念都倾诉出来。
班钦被他落在自己脸颊上的泪惊了一下,没有一点反抗。
两人缠绵在一起,好似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旁边还没离开的宥连雨唤远远目睹了这一幕,她的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嫉妒和不甘。
看着萧与诀和班钦,她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名状的酸楚。
宥连雨唤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刺进了掌心,但却毫不在意。她的目光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仿佛要不顾自己的身份将这一切都破坏掉。
一旁邢钟轻拍宥连雨唤的肩膀:“公主,我们该走了。”
宥连雨唤没有回应,她此时失去思考的能力,只任由邢钟将自己拉走。
那边的班钦,在被萧与诀不舍放开后,才坐下解释道:“我从小到大,身体就与常人不同,寻常伤口好得更快,一些不要紧的毒也到不了肺腑。”
“所以,这毒并不能对我起什么作用。”
前世,左相府一家人都不想让班钦好过。往她被子里放刀片,在饭食里下毒,在屋子里放蛇蝎,五年里什么法子都做过,就是杀不死。
最后,离景言竟真破罐子破摔,利用完后将班钦关了起来,暗无天日地在地牢待了七个月。
她也算是九死一生了,就看着萧与诀说着自认为无头无尾的话。
“寻常虐待,都不管用。要是王爷对我厌烦了,就直接赶我走行吗?”
“我不想,被关进没光亮,没温度的满是鼠疫跳蚤的牢房,不想与一堆无法辨认的腐肉残骨待在一起,不想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皮肤浮肿,溃烂,不想……”
班钦还没说完,萧与诀就堵住她的嘴,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
“若我做了让钦钦不开心的事,就用这把匕首一刀捅进心口子,绝不反抗。”
“还有。”他又拉着班钦进了喜房,然后从床前的一个木盒中拿出一枚虎符,“此物可调令十万将士,驻守在京郊的,马场的,西疆的,都可任你调遣。”
“战王府所有资产,钦钦也都可以从吴管家那里接手。我所有东西,都是你的。”
萧与诀仿佛临终托孤,把自己所有拥有的东西一样一样展示出来,然后交到了班钦手中。
班钦木然接过他给的,不可置信地问道:“都是我的?”
“我的所有,包括我,都是班钦的。”萧与诀看着她的眼睛,坚定道。
“只要相信,我绝不负你。”
班钦还没回答,即韵就激动地进了屋子,打破二人之间的气氛。
“班钦!”她一进来就走到二人面前。
“你可算是醒啦,要是再不醒,萧与诀指不定给天上捅出多大的窟窿呢。”
班钦突然认识到萧与诀干的事情,开始担心:“王爷这么做,陛下会怪罪吗?”
即韵早从别处知道了南帝对萧与诀的纵容程度,所以并不在意,宽慰着她:“放心吧,我听说,萧与诀得疯魔病的这三年里,干的荒唐事多得数不胜数,今日之事根本不算什么。”
“不会怪罪的,放心吧啊。”
什么?
班钦十分震惊。
这样都没事儿?萧与诀以前到底有多疯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