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继续喊,”赵钰坐在旁边的轮椅上,冷笑着打破了周围的沉默,道,“还说跟薄颂没关系,梦里撕心裂肺的,喊的都是他!这还叫没关系?”
云悦简直想找地缝钻进去!
但她硬生生克制住了,强装淡定地扫视了一圈,明显又怔住了。
这不是……
云悦不可思议地看向赵钰,问出了心底的疑惑:“这不是你家吗?你怎么会把我带这里来?”
旁边的医生给云悦做了检查,云悦都配合着,除了裹着厚重纱布的手腕传来丝丝缕缕的疼痛外,其他的,倒也没什么不舒服的。
赵钰挥手,让医生下去后,便直接开门见山:“你怎么知道这是我家?”
云悦对答如流:“猜的,总不能是租的吧。”
赵钰:“……你倒是会猜。”
云悦也没管他怎么想,只是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掀开被子,就下了床,她看了看四周,缓了好一会儿,才又问道:“赵总,我算……救了你吗?”
赵钰倒了一杯温水,轻轻抿了一口,指腹摩擦着茶杯,闻言,他回答道:“算。所以,你要什么?退婚吗?”
“嗯,退婚,”云悦快速道,“我不想跟赵文有任何牵扯,至于那些事情,我会将它烂在肚子里的,绝对不会说出半个字来。”
赵钰抬了抬眼皮,正好和云悦眼底坚定的目光对上了。
“你倒是对薄颂痴情!”赵钰嘲讽道,“命都不要了,就只是为了退婚?”
云悦震惊:“啊?!”
“这么震惊干什么,我说的难道不对吗?”赵钰“呵”了一声,继续道,“你救了我是不假,但这退婚的事情,没得商量。”
手指倏地抓紧衣角,云悦的眉头紧蹙着,她几乎是干涩地开口:“为什么?”
“你这么聪明,还需要我解释吗?”赵钰反问,“你若不订婚,那薄颂对付我,我必吃亏,但若你订婚了……现在看来,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哒——
赵钰放下了茶杯,抬头看着云悦,语气忽然温和得要命,他说:“换个要求,除了这个,我都答应你。”
云悦气得嘴唇哆嗦着,她感觉大脑都晕晕的,千算万算的,谁也没想到,拿命换来的,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连鞋都没穿,想也没想,直接出了门,赵钰推着轮椅,就这样看着她直接出了门,长长的走廊里,一模一样的房间,她竟直接找到了楼梯,径直走了下去。
赵钰想要提醒她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眼神也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重新返回了房间,他随手打开了窗帘,从上往下看了过去,就见云悦精准地避开了那两条德牧所住的地方,直接走了出去。
赵钰眼神彻底冰冷起来了。
他记得,云悦似乎是第一次来这里的,那为什么,她能够准确地找到路线?到底是巧合,还是早有预谋?
如果是有预谋的话,那她这欲擒故纵的目的又是什么?
为了薄颂吗?
赵钰在心底冷笑。
倒是痴情。
……
云悦出门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招手打车,司机都过来了,云悦也都打开车门了,结果却在摸口袋的时候,呆滞住了。
她手机呢?
“小姐,你这……怎么鞋子都不穿?”司机的目光落在了云悦身上,从头到尾看了一眼,怔了怔,嘀咕了一句“不会是什么精神病吧。”然后连忙驱车开走了。
徒留云悦吃了一嘴的尾气。
“进来,”赵钰不知何时,在管家的帮助下,来到了云悦的身后,指尖敲打着膝盖,他对云悦道,“这个样子走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虐待你了呢。”
云悦看见他就烦,根本不想理他,正要继续走,却听得不远处传来几声狗吠。
云悦顿觉头皮发麻,不自觉地退了两步。
上一世,她还被赵钰家的狗咬过,从那开始,便对狗有了畏惧,如今光听到狗叫,她都觉得腿软。
“怕狗啊,”赵钰停了敲打膝盖的动作,给管家使个眼色,管家立马领命,转身离开了。
不多时,便听不到狗叫了。
云悦在心里松了口气。
“过来,推我进去,”赵钰似笑非笑,“顺便把你这衣服鞋子都换一身……要是不听话,我就放狗出来……咬你。”
云悦:“……”
她敢怒不敢言的,只能狠狠瞪了他一眼。
赵钰则冲她挑衅一笑。
……
重新回到了这个地方,云悦将衣服拿了过来,迅速换好后,就迫不及待地走了出来,看着正在慢悠悠看着杂志的赵钰,伸手:“还我。”
赵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翻了一页,问:“什么?”
云悦咬牙:“手机。昨天晚上飙车,丢到你车里了。”
“昨天?”赵钰嗤笑一声,“这位小姐怕不是脑子摔坏了?那都是两天前的事了。”
云悦一怔:“什么……两天前?”
“对啊,两天前,你都晕了两天了,”赵钰终于舍得把眼睛从杂志上移开了,抬眼看着从茫然到震惊,最后到慌乱的云悦,悠悠道,“放心,给你母亲发过消息了,说你们组团去外省参加比赛了。”
说着,从茶几上的盒子里翻找出那包装整齐的手机,递给了云悦,道:“给你。收得好好的呢,要是想换新的,跟我说一声。”
云悦将手机拿了过来,低头翻看着,犹豫了好半晌,才道:“你……看我手机了吗?”
“你手机里有什么值得我看的?”赵钰笑着反问道,“送我我都不要。”
云悦:“……谁要送你!”
“在这吃个午饭,下午让人送你回去,”赵钰假装没听见她的话,安排道,“顺便谈一下,你跟赵文订婚的事情。”
云悦收了手机,冷着脸道:“上次不都是见过面了吗?怎么又谈?”
“那不一样,”赵钰将杂志扔在了茶几上,分析道,“总有那么几个嘴碎的人,说是逢场作戏。”
云悦:“难道不是吗?”
“我们可以是,但在外人看来,”赵钰盯着她,一字一顿,“绝对不能是逢、场、作、戏。”
“毕竟,我可不想,功亏一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