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
薄颂站在阳台抽烟,面无表情地听着隔壁传来的暧昧喘息,直至猩红的烟头差点烫到自己,他才慢慢地掐灭了烟头。
捡起那搭在旁边的红宝石耳环,薄颂在心里冷笑一声,随手就扔出了窗台。
门被人敲了两下,薄颂抬了抬眼皮,将烟头扔进烟灰缸后,就打开了门,一个穿着休闲服的医生走了进来,冲薄颂颔首:“薄总。”
说罢,就下意识地往床上看了一下,但却没有看到人。
薄颂指了指那被关紧的浴室门,道:“在里面。被人下了催情药。”
医生干咳两声,便也没说什么了,从旁边的药箱里翻找着,配好了药后,就递给了薄颂,道:“这个吃下去就好。”
薄颂直接拿了过来,低低“嗯”了一声后,正要走到浴室,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医生一眼。
医生秒懂:“放心,薄总,我今日哪里也没去。”
闻言,薄颂挥了挥手,道:“那就出去吧。”
医生立马告退,走之前还体贴地关上了门。
再说云悦,被薄颂扛进来后,吓得心惊胆战的,一边抵抗着,一边怒骂着,几乎都要哭出来了。
她没办法了。
自打上辈子周旋于几个男人中间后,她就非常排斥这种事情,尤其当对象变成自己这辈子最讨厌的人时,云悦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薄颂直接踢开了浴室的门,打开花洒的同时,将她扔进了浴缸里。
冰凉的水冲刷着云悦的全身,几乎是将她的燥热瞬间缓解了大半。
大红的连衣裙湿透了,紧紧地贴在云悦的身上,几乎让她成半裸状态,她紧张地后退着,抹了把脸上的水,惊慌地看着面前西装革履的男人。
薄颂把花洒扔给了云悦,随后蹲了下来,道:“过来。”
云悦肩膀都在微微颤抖着,她咬牙,看着薄颂压根没有半点欲念的眸子,犹豫着,靠近他。
下巴倏然被人掐住,不等云悦有反应,就听见薄颂压低声音,刻意哑着声音来了句:“叫出来。”
云悦先是不明所以,随后就明白了,他是要让她做给赵钰看。
可是……
云悦死死抿着嘴唇。
她叫不出来。
掐着自己下巴的手瞬间加了力道,云悦一个没忍住,疼得低低叫了出来,随后一把抓住薄颂的手,挣扎道:“你放开我——”
“疼吗?”薄颂抬手,垂眸,将她耳朵上那装了录音的红宝石耳环摘了下来,压低声音问她,“嗯?”
云悦难堪地别过头,咬着嘴唇,像是故意一般,她学着他白月光的模样,带着哭腔来了句:“疼。”
薄颂动作一顿。
盯着云悦半晌,他起身,捏紧了那耳环,冷笑一声:“疼就对了。”
云悦得了空,便立马躲到拐角处,缩在不知何时溢出水的浴缸中,用力揪住自己的衣服,压抑着那脱口而出的喘息声。
薄颂在那站了一会儿,就出去了,还把浴室门关上了。
云悦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或者说要干什么?她只知道,自己的这段时间里,昏昏沉沉的,让她有种梦回当初自杀的那一幕。
门再次被推开的时候,她有些恍惚,仰头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看着他走到自己的面前,蹲了下来,将药递给自己,道:“吃了。”
云悦感觉头也有些疼了,她下意识地捶了捶脑袋,本能地开口:“薄颂,你可真不温柔……你总是对我这样,总是这样……”
薄颂看着她,眉头微微拧了起来:“温柔?呵。我觉得,我对你耐心够多了,要是换个人,你以为我会管她?”
“那不一样,”云悦缩在浴缸里,抱着双腿,低声呢喃着,“其实你很温柔的……只是不对我而已……”
云悦现在茫然无措,整个人像是陷入一种混沌一般,说着话都是颠三倒四的,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要不然就是低垂着脑袋,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地狱好冷。”
薄颂的眉头皱得更狠了。
捏住云悦的下巴,迫使她面对自己,薄颂直接将药灌了进去,毫不怜香惜玉。
云悦显然被呛到了,趴在浴缸边上,用力咳嗽着,一边咳,一边哭,一时间,也分不清脸上的到底是泪水还是清水。
“发烧了。”
薄颂皱眉评价道。
拽着云悦的胳膊,借着力道,就把正在咳嗽的云悦给横抱起来,纠结着看着她半晌,还是出了浴室,把人给放到了床上。
一路上湿湿嗒嗒的,沾了一地的水。
云悦咳了半天,咳得脸颊通红的,她仰头,愤怒地看着薄颂,前世那种受的委屈在此刻一股脑地涌了上来,夹杂着恨意,她用力捶着薄颂的胸膛,哭道:
“你个王八蛋!你个渣男!我陪了你六年!六年!你说好你要娶我的,结果反手就把我送走了!你还……呜呜呜,你还为了她,为了她……”
薄颂被她揍得有些懵,动作便也带着先恼怒,一把扣住云悦的手,微怒道:“脑子糊涂了吧。”
说罢,直接抽回了手,拿了手机,就开始叫服务员,但他还说出口呢,就听见云悦吼了一句:
“都是宋暖!要不是她,我母亲也不会死!还有你!你们都该死……”
薄颂的目光瞬间沉了下去:“你怎么会知道宋暖的?”
但云悦仿佛听不见他的声音了,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扒拉着头发,似乎是泄气了。
她小声低泣道:“我最该死……我最该下地狱了……”
薄颂捏了捏眉心,第一次颇有耐心地坐在她的旁边,问道:“你告诉我,你怎么会知道宋暖的存在?还是说……赵钰告诉你的?”
如果是赵钰的话,那就解释得通了,但如果不是赵钰的话……
薄颂眯了眯眼睛,将眼底翻滚的怒气压了下去,抬眼看着云悦,却见后者“扑通”一声,直接倒了下去,不省人事了。
薄颂一惊,连忙打了电话:“医生呢?再过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