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杰青只说了一句,让他小心。
冷姗没好气地掏出几张符纸,“活着。”
王江闯跑向了反方向,他一定会活着,因为还有人在等他。
回家的路,他永远记得。
五叔说爷爷的铃铛放在他家的爷爷那个樟木箱子里收着。
剩下几人带着老人们在村口汇合了。
老沛连拉带拽把老人带回来。
华无言还背了一个腿脚不方便的老人。
甚至司机都莫名其妙地回到了车上,他说自己去解手,居然睡着了,不过只是打了一个盹,时间不是很长。自己醒过来就回来。
小警察正在核对人数,都齐了,除了村长下落不明。
“闯哥呢?”秦锦黎问起他,华无言坐在车上闭目养神,漠不关心。
卫杰青解释说他去拿他爷爷的遗物了。
“真是不知道场合,现在这个时候还要去拿东西。”
华无言一开口,冷姗就跟他呛了起来。
“你怎么这么说,王江闯也因为厄运失去了亲人,他还是我们的队友,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嘴贱!”
两个人眼看就要吵起来,卫杰青打断他们,他问了一个问题:“你们刚才怎么突然联系不上?王江闯说他跟你们走散了。”
秦锦黎提到她跟华无言遇到的情一模一样,他们都是被卷进了一个地方,只不过秦锦黎运气好一些,被卷到的地方正好是老人的家里。
华无言还差点被老人当成了贼。
“活该。”
冷姗嘲讽他,华无言把帽子盖在脸上不说话。
老沛说时间快到了,让他们联系一下王江闯,不然他们只能先走了。
“不行!我们不能抛下闯哥!”
秦锦黎准备下去看看,小警察挡住门,“你们最好谁也别下去,不然万一又跑丢一个可不行!”
坐在后座的二猫一言不发,他还不知道母亲已经离开他。
秦锦黎看着这个孤独的孩子,她主动坐到了他的身旁。
“你叫二猫对吗?”
他点了点头,秦锦黎伸出手,“我叫小鱼,你可以叫我小鱼姐姐。”
“小鱼姐姐,闯子哥什么时候回来?”
秦锦黎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气,她也希望王江闯快点回来。
此时的王江闯正在房子里翻箱倒柜,就是找不到那个铃铛,难道五叔老糊涂记错了?
他从樟木箱子里探头出来,意外摸到了夹层,把夹层打开,里面竟然是一沓存单。
王江闯开灯一看,发现每一张存单都价值不菲,爷爷每年酬神当庙祝红包就是走走过场,他这个人心善,甚至帮人超度念咒,有时候看见可怜的都要塞几百块钱给人家。
这加起来几百万的大额存单到底怎么回事?
他手腕上的手环又在报警了,这说明厄运浓度过高,然而手机还是没有信号。
他把存单塞进上衣里,王江闯想起他小时候最喜欢藏东西的地方——灶台。
他摸到厨房,没想到铃铛真的在灶台底下,他一拉出来,满脸的煤灰。
还把他熏到咳嗽。
不过总算是找到了。
王江闯把铃铛往衣服上擦了擦,然后别在腰上,准备走出去的时候,发现院子里站着人。
“阿闯,我找你好久了。”
村长这个王八蛋怎么在这?
不对,他的身上又是厄运。
跟二猫身上的发现的一样,看来有人在操纵他们,也有可能操纵他们的根本不是人。
村长抬手,黑气顺着他的袖口源源不断地冲王江闯冲过来,之前王江闯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任人宰割的痞子,现在他有可能降服这东西。
“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神,退!”
不好,这种东西比附在二猫身上的要厉害,竟然完全没有被王江闯的咒清除,他掏出冷姗给的符纸,再次加成又念了一遍,这次那群黑气全部掉在了地上。
村长也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王江闯狠狠扇了他几个巴掌,他也没有醒,脸都打肿了,还是无济于事。
他就是会给自己找麻烦。
正在纠结要不要带这个家伙走,这个恶人或许就应该留他在这里自生自灭。
王江闯的理智最后还是战胜了愤怒,毕竟审判村长的罪孽不应该交给他来做,这是老沛他们警察的职责。
而他只要负责除厄,还给这个世界一个干净。
他把村长拖在地上走,眼看快到村口,村长突然苏醒拽住了他的脚脖子。
王江闯下意识拼命用脚蹬他,“你松开!”
村长就是死死抓住他,这个时候村长整个人跟土地连在了一起,从他身体里冒出来的黑气也抓住了王江闯的身体,现在他的脚也拔不出来了。
车就在眼前,难道他还死在这里?
他用了符纸,可是根本不管用,将会的咒语都念了一遍,难道是因为村长是肉身,所以他也无法逃脱。
王江闯急了,他想起自己侧边背包里还有折叠砍刀……不行!
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那就只好喊救命了。
“救命啊,喂!卫道士,冷姗,小鱼,毒蛇,老沛,小警察!”
他叫了一遍,又挥手还是没有用。
王江闯看着扒着他腿的村长,早知道就不应该带他离开。
他坐了下来,感觉腰间的铃铛别得疼,拿了出来,突然晃响了手里的铃铛。
突然村长松开了他的脚,周围方圆十里的厄运都消散了,黑雾笼罩的地方透出了一丝光亮。
王江闯盯着铃铛,他又试探地摇了一次,磁场发生了巨大的碰撞。
他手上的手环裂开了。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铃铛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吗?
地上的村长恢复了血色,他突然清醒过来,摸了摸自己的脸,看到王江闯他惊恐地瞪大了双眼。
“村长,虽然我确实要去抓你,但是你也不用这么害怕吧?”
王江闯想要去抓他,村长大叫道:“鬼啊!”
他回过头去,眼前这团成型的黑雾,准确来说这个是个人形黑雾,正在向他走过来。
不能说是走的,更像是借助什么在移动,
这玩意到底是什么?
村长撒开腿就想跑,结果被黑气举到半空中。
那团东西发出嘶哑的声音:“阿……闯。”
它在叫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