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放开闯哥!”
他们四个人手持法器冲河神冲了过来。
但他们小瞧了河神,在他控制领域,无人可以突破他的桎梏。
“雕虫小技。”
河神挽袖,袖口涌出来的黑气席卷他们的身体,四肢被困在原地。
相比神,他们的力量还是太弱小了。
“走啊!”
王江闯发出咆哮般扼腕吼叫,总不能所有人都交代在这里。
黑气正在流动,这周围成为了一条“河”。
卫杰青等人的身体正在慢慢往下陷,就如同陷入泥沙之中。
眼看就要被成团的黑气覆盖。
只剩一个念头——救人!
他摸到了铃铛,只要用铃铛就可以除去厄运。
王江闯拿起铃铛对着他,“你快放了他们,不然我就要把你灭了!”
河神看着他的动作却没有阻止,他的脸越发变幻莫测,凝视着王江闯的时候,眼睛耷拉着,嘴却是上扬的,却不见笑意,特别阴森。
他刚才分明见识过铃铛的威力,为何不起作用?
“王江闯的铃铛确实有趣,不过规则是由本座制定的,现在给你一个选择,你是要救他们四个人,还是要救外面那辆车上的人?”
王江闯愣怔在原地,他说的那辆车是护送村民离开的大巴车!
那辆车不是已经开走了吗?
河神扬手,水化成镜,那辆车正在开往高速,连接乡道跟高速的大桥,会在十分钟以后断裂,这辆车会冲进湍急的水里,尸骨无存。
他要看王江闯怎么选。
“不可能!这都是幻想,王江闯别相信他!”
四个人冲着王江闯吼,选错就麻烦了。
河神踱步走来走去,他告诉王江闯,这辆车就算开得出村子,也不可能出得了这个地界。
那辆车上的人是必死无疑的。
“所以,把铃铛交给本座,本座可以放你们走,他们的死活与你何干呢?”
河神蛊惑的嗓音响起,“你别忘了,他们害死了你爷爷,你还要救他们吗?”
王江闯紧握铃铛的手微微松开,看着伙伴们即将葬身,他到底应该怎么选!
河神没什么耐心,要不是他不能直接夺过来,何必大费周章。
“快选!”
他冲王江闯一吼,王江闯整个人在地上翻了一个个。
河神身后若隐若现的巨大身形是……
“法相,那是他的真身的一部分!”
“铃铛给你,你放了他们还有那辆车上的人。”
王江闯用手指细细搓摩着上面的纹理,举过头顶,喃喃自语:“对不起,爷爷,连你唯一的遗物都保不住。”
他将铃铛交了出去,河神伸手一甩,铃铛落进了湍急的水流之中。
河神突然大笑,“从此再也没有可以控制本座的东西!”
水镜中的画面没有变化,河神身后的法相张开大口,像是要把他们都吞噬殆尽。
“河神,你居然出尔反尔!”
没了铃铛,王江闯彻底没有跟河神谈判的资本。
只能干念咒语,尽力一试。
王江闯在心里祈求一点,这个办法一定要有用啊!
他嘴唇翕动,念着那串咒语,落在河里的铃铛腾得一下飞出来,浮在他的眼前。
黑气被铃铛冲撞的力量震开,有用!
王江闯伸手去够,握住了铃铛的把手。
河神幽幽地望了他一眼,“阿闯,我本意只想杀那辆车上的人,奈何他们太多管闲事。”
他不知何时到了四人面前,抬手虚空做掐人状。
几个人破土而出,眼看快要窒息。
糟糕!声东击西!
王江闯发现铃铛只能破厄运,对河神本尊一点用都没有,他瞥见了那把卫道士背上的那把桃木剑。
桃木辟邪,可击杀鬼王。
河神眼中溢满黑气,面如恶鬼,他势要杀了几人。
他们就快要窒息的时候,厄运可以抓住人的力量消失了。
他们得救了!
河神回过头,王江闯双目猩红地瞪着他,手里的桃木剑刺穿了他的胸膛,河神一脸的不可置信,他跪在地上。
感觉到身体里力量正在流失,却无能为力。
王江闯松开手,结界破了,河神即将陨落。
失去了法相,那张熟悉的脸又显露出来。
王江闯极力忍着泪,一时间不知道是恨很多,还是意难平。
“阿闯,谢谢你。”
河神竟然向他道谢,“谢谢你,帮我结束这一切。”
他嘴角笑着,如往昔那个跟他一起插科打诨的少年,他们怎么就走到了今天?
“阿闯,别害怕,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他朝王江闯伸出双手,他的时间不多了。
冷姗拦住王江闯,她不忘警惕。
“你别过去,万一他有什么阴谋!”
王江闯见他笑着,目光所及,戾气皆散,只剩慈悲。
又总觉得这幕眼熟,他咬咬牙还是走了过去。
河神向他招手,王江闯看见他那张脸一半石化一半鲜活,“阿光……”
这是他的朋友阿光啊!
他跪下来,河神按住他的肩膀,在他的耳边低语,最后只剩叹息。
他松开了王江闯,双手自然垂下,眼前的人化作石像,王江闯伸手想要摸他,石像破碎成渣,世界上再无王游光。
他王江闯,再也没有过去了。
“啊!”
结界散去,洪水也渐渐退散。
整个村子处处疮痍,都是厄运卷席过后留下的痕迹。
河神最后跟他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成神不易,这次你的功德簿上会留下属于我的一笔。”
功德簿?
还有那一句:“成神必要弑神,阿闯,下一次就不要再像今天那么心软。”
他说的就好像,他早知道自己会死于王江闯的手里。
劫后余生,大家都没有什么兴致。
他们准备离开村子,走到村口才发现,那里躺着一个人。
村长倒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树下,额头破了一块,血汩汩往外冒。
众人真没想到他居然没死!
“喂!醒醒!”
王江闯对待他可没有什么好脾气,如果不是他私吞,又搞出这么多事情,河神怎么会迁怒于村子,他还害死了绣萍姐!
他狠踹了王清拦一脚,王清拦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王江闯,他惊呼:“鬼啊!”
王江闯揪住他的衣领,你跟我去派出所。
王清拦挣脱他的手,跪在地上磕头,那血糊住他的眼睛,他仿佛不怕痛似的,边磕嘴里还振振有词。
“河神大人,饶了我!饶了我……”
“别装疯卖傻的,我们不吃这套!”华无言拔出剑,王江闯好说话,他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剑夹在他脖子上,王清拦依旧一副呆傻模样,哗啦一声,失禁了。
这人为了活命竟然能够不要尊严做到这个地步。
王江闯按住华无言的手,“华无言,还是交给警方处理,让法律去制裁他。”
华无言收回了剑,冷姗去打电话,王江闯蹲下来问他:“我爷爷的死,你知情吗?”
王清拦眼睛瞬间瞪大,口水直流地冲着他傻笑。
像是真疯了。
相关部门的人火速赶到,天气晴朗,路也通了。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他们处理。
他们都感叹,明明过来时一路上狂风暴雨,山洪预警也闪个不停。
一下就雨过天晴了,难道真的是神在保佑。
当卫杰青问起对方,其他地方情况如何?
“外面都乱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