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山神庙在哪。”
男人垂下头，“他们这里的人不让外乡人祭神，我才来这里不到一年，我根本没有见过山神。”
唯一的线索断了，华无言有些不甘心。
“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撒谎？”他的匕首已经挨到男人的主动脉上。
卫杰青阻止华无言：“你别冲动！我们不能滥杀无辜，就算他真有问题，也要交给法律来制裁。”
“法律？现在是末世，很快法律就不复存在了。”
华无言还是收回了刀，王江闯想起有一个人一定知道她们被卖去了哪里！
“那个女孩。”
卫杰青跟华无言头也不回地出去，男人跌坐在地上，擦着额头。
王江闯伸手拉他一把，“这位大哥，还未问你尊姓大名？”
“吴林。”
“吴林大哥，刚才我的同伴冒犯你了，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昨夜着火为何没有人来灭火，还有这里不是河流上游，为何没有井里无水？”
吴林告诉他：“这条商业街是多年前一个开发商投资的，奠基那天，他未拜山神，也没有经过山神同意，使得整个镇子被山神降祸，邪门得很！镇子上的人都觉得晦气。恨不得早就拆了，但拆除不是他们说的算。”
“至于井中无水……”
“王兄，快来！”
卫杰青在叫他了，王江闯加了吴林的好友，让他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他。
“好，你们能来我很高兴。”
吴林冲他微笑，他人站在几个花圈前头，有几分皮笑肉不笑的感觉。
王江闯打了一个寒颤，也勉强笑了笑，才离开。
等他一走，吴林的脸耷拉下来，判若两人。
他把店门关上，走向后院。
后院里存了两口新打好的棺材，他伸手敲了敲，又摸了摸下巴。
“三个孙食，两个尖斗，孙食里有两个化把，都是群半开眼。”
吴林对电话那头的人语气很恭敬，“是，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啐了一口，棺材底下有个气口，他掏了掏，确定里面的人还活着。
这棺材可不是用来装死人的。
卫杰青跟华无言赶过去，女孩正挎着篮子正要出门，篮子里有一把香跟纸钱。
华无言一把拦住她，女孩嗔怒道：“你们做什么？两个大男人光天化日要行凶吗？”
“这位姑娘，刚才是个误会，我们是路过此地，并不想生事，但我们的朋友不见了。”
女孩冷哼一声，瞪了他们一眼，“那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抓了你们的朋友。”
“尚未可知。”
“你说什么！”女孩懒得理会他们，就要挤过去，她挺着胸膛，“你们再靠近，我就大叫非礼了！到时候你们就别想离开镇子了！”
卫杰青拽着华无言的胳膊，让开了路。
王江闯气喘吁吁地扛着一大桶矿泉水回来，他砸在女孩面前。
“喏，赔给你。”
女孩顿住了脚步，她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王江闯扭头问他们：“问出什么来了吗？”
华无言指着女孩：“这个女人胡搅蛮缠，我看还是得把她绑起来才会说实话。”
女孩冲过去要对着华无言破口大骂，王江闯挡在两个人中间。
“好了！”
他半蹲着问女孩：“水你收下就别跟我们计较了，我们真的有要紧事，你刚才说卖给山神做祭品的地方在哪？我们的朋友有可能成了祭品。”
女孩冷笑，“他们成了祭品是他们活该，你们这些外乡人，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华无言的剑眼看就要拔出来，卫杰青按住他的肩膀，华无言忍住脾气。
王江闯急到挠头，“你这么说就一棒子打死所有人，我们那两个朋友，天真善良，美丽大方，还漂亮……”
女孩打断他：“等等，你们的朋友是女的？”
“对啊，两个女孩，一个二十出头，一个二十五六，有照片。”
王江闯把手机拿出来，华无言凑过去看，一张冷姗开车的侧脸，一张秦锦黎睡觉的睡颜。
女孩面色凝重，她把篮子放回了院子里。
他们三个人进到房子里，女孩左顾右盼把门关上，才开始说话。
“我实话告诉你们，她们应该不是被卖去当祭品，而是送去给山神当新娘了。”
“这有什么区别？”
她勾了勾手让他们靠过来，“如果是祭品，还能用钱赎回来，若是当了新娘，无论有没有被选上，都必死无疑。山神的女人不能离开慕林镇。”
女孩答应带他们去救人，但她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
她指着王江闯，“我要他入赘，娶我！”
王江闯听完闪到了旁边，连连摆手。“这不行，你看起来个子这么小没到十八吧？”
“我今年已经十九了！”
他边说话边往后退，“那也不行，没到法定婚龄呢！更何况我也才二十出头，我也没到，不行……不行。”
王江闯被逼到了角落，女孩说他们这里远离城市，三面环山，没那么多讲究，二十岁都可以当好几个孩子的爹了。
“还是不行，我们第一天认识，再说你叫什么我都不知道！”
他想卫杰青投去求救的目光，卫杰青也爱莫能助，说起跟姑娘相处，他更不擅长。
华无言添油加醋，“我倒觉得人家姑娘长得挺漂亮，你们般配。”
女孩觉得华无言也没有那么讨厌了，这个人至少说话中听。
王江闯哽住，他在心里哀嚎：你不怎么不娶？站着说话不腰疼！
“不知道名字也没事，我现在告诉你，我叫林灵，叫我小灵就行。”
林灵眼神里的执着不是开玩笑的，她好像真的想要王江闯留下来跟她结婚。
王江闯咬着牙，“这个不行，除了这件事，我都可以答应你！”
林灵退后了几步，“好，那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等我帮你把那两个女的救出来，再告诉你。”
“好，那就一言为定！不过除了娶你，其他都可以。”
王江闯立下了誓言，林灵让他以山神起誓，若是违背，就永远都走不出慕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