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林无槐在装病?
王江闯探头往林无槐的房间那头看了看,他还是有点不信。
“林老伯脑子不清醒,他要装病,他也得有原因吧?”
卫杰青让大家先不要下定论,毕竟林灵主动提出收留他们,他们总不能辜负人家的好意,还在这里无端猜测别人。
秦锦黎自责地低下头,“也可能是我弄错了。”
冷姗安慰她:“没事的,没有人怪你。”
林灵简单炒了几个菜,招呼他们吃饭。
“你们不要嫌弃,我们这里没啥好东西招待你们。”
林灵人长得漂亮,又会做饭打理家务,怪不得那么受欢迎。
卫杰青让林灵叫林无槐一块出来吃,林灵解下围裙,擦了擦手,在门口徘徊了一下,还是没有敲门。
“我爸睡了,就不打扰他了。”
王江闯端起碗大快朵颐,一直夸赞林灵的手艺。华无言盯着碗迟迟没有动筷子。
他冷不丁地开口:“你不吃吗?”
华无言冷脸的时候看着严肃,眼神有点可怕。
林灵摇头,故作轻松道:“做饭的人,闻着油烟味都饱了,你们吃,不用管我。”
华无言放下筷子,“我不饿,我辟谷。”他抱着胳膊在院子里站着。
过了一会,吃饱以后,林灵拿出之前王江闯买的矿泉水出来给他们泡茶。
“喝点茶吧。”
林灵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唯独倒到王江闯杯子里,没有了。
“我再去泡。”
趁着她去倒水,华无言把他那杯递给了王江闯。
林灵回来,每个人都已经喝了一杯。
她给王江闯说:“做饭用太多水,可能没有水泡茶了。”
“没关系,我刚才已经……”
他们感觉头晕目眩起来,都晕了过去。
华无言还好好地站着,林灵看着王江闯倒下,华无言站着,她意识到他把茶换了。
“你卑鄙!”
林灵从袖子里掏出匕首准备扎向华无言,但她不是华无言的对手。
华无言三两下就擒住她,还把她绑了起来。
他抽出秦锦黎戴在身上的银针刺向每个人的穴位,他们都苏醒过来。
华无言指着林灵:“她给我们下药,目的不纯。”
证据确凿,林灵无话可说。
王江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还不是打算把我们拿去换钱,你忘了你被抓起来那一次就是要卖去做祭品的,我想林二杰那群人干的勾当就是抓人去配冥婚,还有活祭。她是牙婆,为他们物色合适的人选。”
冷姗眼神越发幽深,这小姑娘居然这么恶毒。
“你是故意引我们上山,想要借我们的手除掉林二杰吧,不过你没有想到林二杰的帮手是害死你姐姐的吴寻富。不过你更没有想到的是,他们逼着你要把我们当成祭品转卖出去吧?”
林灵心如死灰地抬头,“既然你们都知道了,我劝你们赶紧跑吧,你们斗不过他们的。”
王江闯不明白那她为什么不给自己下药?
华无言拍着他的肩膀,“这有什么不明白的,人家姑娘看上你了呗!”
“还有一件事,他们今天开坛做法,到底为了什么?”
林灵深吸一口气,事到如今,她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他们打算在今晚运走死去的乡民的尸体。”
王江闯好奇:“这么多尸体,他们怎么运的走?用车来拉,那目标也太大了吧。”
林灵摇头,她说那位请来的梅德兴会一种搬运术,可以把东西无论数量多寡,重量轻重,都可以移动到想要去的地方。
“五鬼搬运术。”
华无言跟卫杰青异口同声,林灵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名字,但是她知道送上山的棺材就是用的这种搬运术。
“那两个山洞也不是为了应山神的召唤挖的,而是为了方便运尸。”
山神成了他们掩盖赚钱的理由,怪不得山神要发怒,搁谁谁不怒。
王江闯恍然大悟:“敢情山神既没有要求活祭,也没有要求娶新娘,都是他们在骗人!”
“那魇鬼下山是为了报复?”
“不是报复,是惩罚。”
卫杰青郑重其事地说:“神没有那么小气,他们不会特别报复谁,但一旦有人行了恶事,它们就会惩罚这个人。”
“什么神……真不知道你们这群人在说什么?要是真有神,我父亲怎么会疯,我姐姐跟她肚子里的孩子又为何没有受到庇护?”
林灵已经把一切都告诉他们,她只有一个要求,如果他们要将自己绳之以法,请照顾好她的父亲。
“这些之后再说,外面的天越来越暗了,厄运已经厚到看不见边。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山神要来了。”
林二杰等不到林灵的信号,眼看时间快到,乡民们都聚集在一块,等着梅德兴开坛。
梅德兴上台还打了一个饱嗝,他拿着拂尘装模作样地走上台阶。
林二杰让他们都安静。
梅德兴捏了一个诀,嘴里振振有词。
“邪鬼退散……退散……退散……”
大风突然停了,他端起放在旁边的白酒喝了一口,喷在拂尘上。
梅德兴把元宝冥币往天空中一撒,高喊:“跪!”
所有人跪拜朝他磕头,林二杰瞥了梅德兴一眼,梅德兴点点头,他告诉其他人仪式结束了。
“大家可以安心了,不过我们要组织亡魂上路,大家就在此跟亲人们道别吧。”
这成排的棺材前扑了一大堆人痛哭流涕。
梅德兴宣布:“上路!”
每个人都盖上布,然后他正准备作法,却发现法术失灵了。
原来应该消失的棺材还在原地。
林二杰打发大家先过去吃席,给梅德兴打了一个手势,叫他快点处理。
梅德兴探身去查看棺材有没有异样,此时四面八方的黑气涌了过来。
重新钻进了死人们的身体里。
他们全部“活了”过来。
林二杰招呼着大家喝酒,流水席间所有人推杯换盏,仿佛这不是葬礼,而是什么喜事。
一个半大的孩子连桌子都够不着,努力站在凳子上夹菜。
有人伸手撤掉了他的板凳,害他跌在地上摔了一跤。
眼前的家伙浑身酒气,捏着他的脸颊:“哪来的小孩,跑来这里蹭吃蹭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