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似有烟花在脑中炸开。
纪少游下腹一紧。
连带着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他并不是尚未开化的毛头小子。
然舒韵婉出身世家,虽然才华卓绝,却也古板无趣。
舞阳公主的花样倒是多。
但她一心想在纪少游的身上找乐子,完全不顾及他的需求。
像许清如这般纯粹只为了取悦自己的女子,他还是头一次遇见!
纪少游动了情,当即欺身而上。
许清如闷哼一声。
声音挤到嗓子眼里,很快又变成了缠绵的嘤咛。
“姐夫……姐夫……”
她深情地呼唤着。
纪少游初时不免有些束手束脚。
可在许清如的鼓励下,很快就变成了纵情驰骋。
就在这个时候,院子里忽然有人嚷了起来。
“走水了!走水了!”
紧接着。
房门被人破开。
“你们、你们推我做什么?”
纪明璋乱了手脚,慌忙把矛头对准了身后的两个小鬼。
琮哥儿双手背在身后,眼里满脸无辜。
纵月则拎着水桶,火急火燎地冲到了床头。
“着火了,快来救火啊!”
一桶冷水兜头而下。
纪少游浑身一颤。
就这么……软了下来。
“你、你疯了么?”
许清如尖叫着用被子遮住了自己的身体。
抄起枕头砸向纵月。
“滚啊!滚啊!”
纵月晃了晃脑袋。
“不是这里着火了么?”
她一脸不解。
“那璋哥儿,你趴在门口看什么呢?”
纪明璋咬着唇。
是舒韵婉让他来的。
可他不敢说,只好死死盯着纪少游。
纪少游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曾答应过舒韵婉母子,今生绝不再碰其他女人。
可现在……
此一时彼一时嘛!
纪少游强忍着身体上的不适,还没想好到底该如何敷衍纪明璋,就见江念辞带着一众家丁奴婢,齐齐地冲进了院子。
这本也没有什么要紧。
府中下人都知道他会在今晚纳妾。
但要命的是,纪少游在这群下人中一眼就看见了舞阳公主派来监视他的丫鬟。
纪少游和丫鬟四目相对。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那丫鬟掉头跑了。
“拦住她!拦住她!”
纪少游指着那丫鬟大声喊叫。
贴身小厮很快明白了纪少游的意思,拔腿去追那丫鬟。
“拦谁?”
砚书惊呼一声,也追了出去。
可她追的并不是丫鬟,而是纪少游的小厮。
小厮虽是男子,身手却不及砚书。
没两下,就被砚书薅了回来。
“人已经抓到了!”
她骄傲地把小厮扔在了纪少游的面前。
纪少游两眼一黑。
完了!
彻底完了!
他怒极生悲,喉咙里涌出一股腥甜的味道。
“噗!”
纪少游吐血了。
“姐夫、姐夫你怎么了!”
许清如大惊失色。
“请郎中!快请郎中啊!”
下人们这才后知后觉地动了起来。
“等等!”许清如又叫住了她,“去请妙春堂的陈郎中!记住了!是陈郎中啊!”
……
半个时辰后。
陈郎中终于匆匆赶来。
许清如这才放下心来。
她在纪少游喝的粥里加了会使人动情的药材。
幸而药材是从陈郎中那里买的。
她给了足够多的封口费,倒也不怕郎中会拆穿自己。
与此同时。
外院的舒韵婉也松了口气。
她的酒里也掺了药材。
是会让男人断子绝孙的药材。
同样的,这药材也是在陈郎中那里买的。
在二人暗自庆幸的同时,江念辞却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
陈郎中不仅收了许清如的钱,也同样收了舒韵婉的钱。
不过,她们给的远没有自己给的多。
是以,那两种本就药性相左的方子里又添了一味药材。
两副药同时喝下,足以让纪少游失去做男人的能力!
今日过后,她便再不用担心纪少游会对自己动什么心思了!
陈郎中诊了脉,又颤颤巍巍地擦了擦本就不存在的汗,这才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讲了出来。“大人受惊过度,恐怕……”
“恐怕什么?”
“恐怕再也不能人道了!”
“什么!”
纪少游和许清如同时惊呼。
说完,纪少游就双眼一闭,彻底晕过去了。
许清如没晕。
她觉得自己还不如晕了。
此刻,望着软成一滩烂泥的纪少游,她的心里一片绝望。
明明自己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怎么就要守活寡了!
“表姐,我该怎么办啊?”
千头万绪涌上心头,她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
江念辞没理她。
她先是给了郎中一个重重的银袋子,而后又意味深长地看向了琮哥儿和纵月。
自己千防万防,终还是将这两个孩子卷进了宅斗风波。
两个小家伙红着脸垂下头去。
他们知错了。
但……下次还敢!
两个小家伙对视了一眼,纷纷读懂了对方眼睛里的意思。
他们不愿做躲在江念辞身后的幼鸟。
他们想做雄鹰,做大树,替江念辞遮风挡雨!
江念辞哪里不知这两个小家伙的心思。
她又感动又生气,最后,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让砚书把大伙儿都带了下去。
待到房门关上,江念辞才慢慢走近了许清如。
许清如依旧在哭。
从榻上一路哭到了江念辞的脚边。
江念辞却蓦然想起前世的情景。
那时。
自己已经被纪少游锁在了柴房。
而许清如却凭着周氏的喜爱,让纪少游不得不纳她为妾。
江念辞曾好心劝过许清如,让她不要踏进纪家这个狼窝。
许清如不以为然,还怪自己挡了她的路。
她说,
“这关姐夫什么事儿?分明是姐姐你太没用了!”
“姐姐,你信不信,不出半个月的功夫,我就能让姐夫在我的床榻上俯首称臣。”
“姐姐,你这么看着我作甚?瞧你这副样子!啧啧啧!真是活该你守一辈子的活寡!”
前世今生。
再想起此事时,江念辞的心中竟毫无波澜。
“妹妹何出此言?”
她把许清如扶了起来。
“你与夫君早已同房,肚子里说不定都有了夫君的骨肉。实在算不上是守了活寡!”
“要有孩子倒还好了!”
许清如抹干了眼泪,忍不住呛了一句。
从纪府回去的第二天,她就来了月信。
她是身子干净了才嫁进纪府的。
又哪里会有孩子!
不过……
许清如的手不由自主地搭在了小腹上。
纪少游都这样了!
有没有孩子,还不是自己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