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宁红着脸,薄唇带着紧张的颤抖,强迫自己对视着季琛的眼睛,羽睫垂下,算是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默认了。
季琛倒是没有心急,只是紧紧的抱住陆宁,动作依旧很老实。
陆宁心里感动,她和季琛也不是没有过亲密接触,但也只停留在接吻和抚摸的阶段,并且还都是自己略微主动的前提下,季琛才会稍微放肆一点。
两人总是发乎情止于礼。
陆宁是第一次,她知道季琛也是。
“季琛,没关系。”
陆宁拉着季琛的手,重新放在自己的胸口,低声说道:“我是喜欢你的,我心甘情愿。”
“可是……”
季琛有些犹豫,他不是不会,而是不想这样轻而易举的拿走陆宁的清白,以至于这种主张在他们哥们几个的圈子里看来,十分可笑。
“季琛,你不想吗?”
陆宁眨了眨眼,问的很直白单纯。
季琛一愣,猛地拉进陆宁的腰,微微咽了下口水,那清晰的喉结上下翻滚,无不彰显着他此时此刻的欲望,他是个正常男人,陆宁有这般有诱惑力,他怎么不想。
“我当然想。”季琛忍不住再次去亲她,陆宁也配合的迎合着,并且主动去解季琛的腰带,但半路中,手再次被季琛攥住。
陆宁眼下酡红,疑惑的看着他。
“陆宁,我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我想和你做。”季琛抵着她的额头,隐忍的声音带着性感的沙哑,“我好想和你做,但是……你要先给我一个名分。”
陆宁完全呆住了。
季琛干脆起身,随后在她的面前跪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钻戒打开。
陆宁诧异的捂住嘴巴,这是什么时候……
季琛有些腼腆,说起这件事情来:“其实不瞒你说……这钻戒是……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那天晚上买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那时候还不确定,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但是现在我想和你说……”
他抬起头来,在陆宁的错愕中,诚恳的说道:“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想和你有以后的以后了,陆宁,你愿意让我娶你,做你的未来的丈夫吗?无论富有还有更富有。”
陆宁的眼眶泛红,被他给逗笑了:“人家不是贫穷还是富有吗?”
“我不会变得贫穷。”季琛信誓旦旦的说。
陆宁噗嗤一声,随后伸出手去,说道:“我当然愿意。”
季琛将钻戒戴在她的手上,随后对着他的手背轻轻一吻,抬头笑道:“谢谢你,小宁,谢谢你愿意让我娶你,做你的丈夫。”
陆宁的心里并没有太多的波澜,只是轻声说:“人家不都说,愿你嫁给你,做你的妻子吗?”
季琛却认真的摇摇头,解释道:“你是你,你就是陆宁,你是音乐教室的陆校长,我不希望嫁给我会改变你的社会身份,因为你不是我的附属品。”
陆宁瞳孔微动,季琛给予的尊重让她热泪盈眶。
“记住小宁,是我,想要你给我一个名分。”
季琛起身,弯腰吻了吻陆宁的额头,随后将她拥到怀里。
陆宁深吸一口气,抬头,小眼巴巴的说:“那现在可以了吗?”
季琛蹲下来,暧昧一笑,难得的调侃道:“小宁,你就这么急,好色哦。”
陆宁的脸倏地通红,直要推他,但季琛却将她打横抱起来,径直走向卧室。
他极尽浑身的温柔,想让陆宁有个完美的第一次,望着男人汗湿的额头,陆宁怜惜的摸着他精致的脸庞,轻声说:“季琛,我爱你。”
季琛埋进她的发间,感慨着:“小宁,我也爱你。”
===
在顾西洲发现季琛开始精神焕发之后,两人很快就订婚领证了,龙夫人又是个急性子,从订婚到正日子一共不到一个星期,并且龙夫人带着季琛亲自去陆宁的老家拜见了陆家长辈,得到了允准后,将婚礼的一切流程准备妥当,还很尊重陆家那边的习俗。
连南意都对这个速度感到诧异。
结婚的前一天晚上,陆宁在南意家睡的,两人窝在一张床上,陆宁小声说:“小意,我有点儿紧张,我睡不着。”
南意和她对着,两人额头互相抵着,偷笑道:“明天就是新娘子了,紧张正常。”
陆宁捏着被子,咕哝道:“我和季琛才认识小半年而已,小意,有的时候我甚至觉得这像一场梦,世界上真的会有季琛这样的男人吗?”
南意咯咯一笑:“怎么着?你要是不喜欢就让给我,我觉得季琛很不错啊。”
陆宁嗤笑,故意说道:“我愿意让,但顾西洲可不一定愿意呢。”
提到顾西洲,南意哼了一声:“谁管他。”
说完,南意又兴奋的说道:“老师老师,再给我看一下钻戒。”
陆宁拿出手,那硕大的钻石在黑夜中闪耀夺目。
“真漂亮啊。”南意由衷的感慨。
“喜欢,以后让你家那个也给你买一个。”陆宁不放过。
南意啧了啧嘴:“老师!”
陆宁看破不说破,翻了个身,笑呵呵的低声说:“睡吧小意。”
南意颔首,两人背对着身,刚要闭眼睛酝酿睡意的时候,手机突然亮了,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果不其然是顾西洲,那人发来一张照片,赫然是一枚比陆宁那个大两倍的钻石。
【喜欢吗?】顾西洲发。
【太大了吧】
【没事,只要你喜欢,二斤的也行】
【……】
南意哭笑不得,将手机关上,抿嘴睡着了。
只是感觉没睡多久,南意就被敲门声吵醒了,打开门,陈紫然带着一队人马涌了进来,都是业内口碑极好的妆造师,她们将陆宁围住,开始梳洗打扮。
南意打着哈欠,也被狠狠的捯饬了一番。
大抵两个小时后,南意她们总算是坐上了婚车,望着那一眼无穷的车队,还都是她叫不上来名字的豪车,忍不住唏嘘。
陆宁喜欢西式的户外婚礼,采取的也是自助席面,典礼进行的也很顺利,南意作为唯一的伴娘,在两人宣誓的时候好悬飙泪,强忍住鼻酸,将对戒送了上去。
季琛这边,伴郎自然是顾西洲,他叠着手往那里一站,俊颜如梦似幻,不知道是多少单身女郎的梦中情人,只是他那双含情的眸子,一直盯着忙前忙后的南意。
扔捧花的环节,不少女孩子挤了上来,南意被迫站在了后面,她提着裙子踩了踩,陆宁背对着扔出来之后,她果然没有抢到,还不小心的摔了一跤。
曹婷笑着把她拉起来,说道:“一个捧花,你也太狠了,就这么想结婚。”
南意笑着跺脚:“我才没有!”
“哈哈。”
曹婷正说着,瞧见顾西洲走过来,笑着离开了。
典礼结束,宾客们都去自助那边社交了。
南意看着手心的土,正想去找一张湿巾,却见一只手伸过来,将她的小手拽过去,仔细的擦拭着,语气平淡的说道:“疼不疼?”
南意禁了禁小鼻子:“不疼。”
“还不疼,都红了。”顾西洲心疼的拿到嘴边吹了吹。
南意的耳根微红,左右看了看,倒是有些好奇的说道:“哎,奇怪了。”
顾西洲拉着她在一旁的花坛处坐了下来:“怎么了?”
南意还在左顾右盼的:“今天这么多女生在,怎么没人来找你搭讪啊?”
顾西洲笑而不语。
南意正疑惑着,瞧见不远处正在花丛中和人攀谈的顾煜安,许久不见,他倒是更成熟了一些,只是那眉眼间的浪荡劲儿还是依旧。
“啊呀,不就是学个特长嘛,找我二婶啊,我二婶就是那间音乐教室的老师。”
顾煜安跟个地推一样,拉着那个想要和顾西洲接触的女人侃侃而谈。
丝毫没看出来那女人在听他说到二婶的时候,突变的脸色。
南意忍不住扶额。
原来是这么回事。
“谁是他二婶。”
南意不快的咕哝道。
“是啊,陆宁都给季琛名分了,你什么时候给我一个名分?”
顾西洲好整以暇的托腮看着她。
南意往后靠了靠,不屑的扬头:“谁稀罕给你名分。”
“哎。”
顾西洲故意的叹气:“亏我白天黑夜的伺候你。”
南意脸色一红,猛地捂住他的嘴:“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这么多人,你给我闭嘴。”
顾西洲眼底狡黠,轻轻的舔了一下她的手心儿。
南意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猛地抽回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嘀咕道:“神经病。”
顾西洲呵呵一笑。
两人正说着,顾煜安也走了过来,像是邀功一样的说道:“怎么样二叔,我这道防火墙是不是非常够格?你看,一只苍蝇都没飞过来。”
南意噗嗤一笑,这个比喻真是太绝了。
顾西洲没表态,冷淡的打量着他。
顾煜安砸了下嘴,正要再说什么的时候,眼睛却是一震,刚才还满是戏谑的脸上瞬间变得呆滞,望着南意的身后,薄唇颤抖。
南意好奇,和顾煜安一起往回看,倒是惊讶的喊道:“苏苏!”
苏芷?
顾西洲斜昵。
两年不见,苏芷变得成熟多了,身上也没有从前的那股爱玩爱闹的癫狂,穿着一身得体的礼服,头发也续长了,温婉的样子倒是有几分像陆宁。
南意眼眶一酸,起身走过去,哽咽道:“死丫头!你还知道回来!”
苏芷也抱了抱她,鼻酸了:“哎呀,陆老师结婚这么大的日子我当然要回来了。”
南意瘪嘴:“只是因为陆老师吗?”
“当然也是想你啦。”
苏芷呵呵一笑,打量着她说道:“两年不见,你变得这么漂亮了。”
“你也是。”
南意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顾西洲也起身走过去,苏芷乖巧的点头:“二叔。”
顾西洲伸手在苏芷的头发上摸了一下,很有长辈的样子:“小芷真的大变样啊。”
“谢谢二叔。”
苏芷笑眯眯的。
远处的顾煜安看着,心里翻覆着一股莫名的感觉,但生气更多,这个该死的苏芷,和自己睡了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吗,自己又不是不肯给她交代,居然直接跑去国外了?
跑去国外不要紧,还一走就是两年!
顾煜安刚要上前揶揄苏芷两句,却见苏芷突然冲着不远处招手,一个温文尔雅的英俊男人走了过来,很是自然的拉住了苏芷伸出来的手,和顾西洲等人打着招呼。
顾煜安的脚步一下子停在原地,脑子更是翁的一下,像是被锤子砸了一下。
那是……
苏芷大大方方的介绍道:“二叔,小意,这是我的男朋友,周禾。”
南意惊喜的和顾西洲对视一眼,随后拍了拍苏芷的肩膀,鼻哼道:“臭丫头,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你姐妹我,说,你谈多久了?”
“哎呀,我又不是故意的。”
苏芷偷笑。
南意本身也不是社恐,三人谈的很愉快,转身去自助那边了。
顾西洲没动步,斜昵了一下身后的顾煜安,随后慢悠悠的走了过去,顾煜安整个人像是霜打了的茄子,连着肌肉都有些紧绷,看了一眼顾西洲,故作轻松的说:“二叔,怎么了?你不是我二婶的跟屁虫吗?她今天那么漂亮,你不跟着?”
“没事。”
顾西洲说着,招呼服务员过来,拿了两杯酒,递给顾煜安一杯。
那人接过喝了一口,有些不是滋味。
“那人是……苏芷男朋友?”
顾煜安这会儿才漫不经心的问。
顾西洲听出他的在意,冷笑道:“是啊,听说两人都谈了半年多了,是在英国认识的。”
“没眼光,什么样的男人能喜欢上苏芷那个泼妇。”
顾煜安不屑的翻了个白眼,但那攥着高脚杯的手指力度,却出卖了他此刻的心境。
“当初我说了,让你去英国找苏芷,你不愿意。”
顾西洲说:“现在知道后悔了?”
顾煜安闻言,眼睛直瞪:“后悔?我后悔个屁,我又不喜欢她。”他有些急了,还是第一个和顾西洲顶嘴,没好气的说,“我说二叔,你是真上岁数了,罗里吧嗦的,又那功夫管我,还不如去找我二婶,把她赶紧娶进门吧。”
说完,将酒杯重重的放在一旁,愤恨的走了。
顾西洲似笑非笑,抿了一小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