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听到了子弹射击的声音。
她慌张不安的从傅霆深怀里挣扎出来,朝着顾泽安看过去。
数个红点瞄准在顾泽安身上!
“泽安哥!别再往前走了!”
随着苏软一声大喊,子弹破空尖啸,擦着顾泽安耳边落在顾染染脚旁。
顾染染没有动,身上也多了瞄准的红点。
苏软慌张抓住傅霆深的胳膊。
她不知道傅霆深会不会真的开枪,但她不能赌。
那可是顾染染和顾泽安啊!
“我跟你走,你想带我去哪儿都可以!不要伤害他们!”
她的声音颤抖,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傅霆深眉眼低垂,双眸深沉如墨,看不出任何情绪。
冷白长指顺着苏软侧脸下滑,缓缓捏住了她的下巴,凉薄沉哑的嗓音似笑非笑。
“你是在求我吗?”
苏软望向顾及着顾染染已经止步的顾泽安,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声音恳求。
“是,傅总,求你……放过他们……”
傅霆深捏着苏软下巴的手骤然用力,似乎要将她的下巴捏碎。
这段时间,她一直不肯听话!
帮她请了假,她非得去上班。
让她不要回傅宅,老老实实待在老宅,非要回去收拾什么行李。
擅自做主辞职,也不肯乖乖出国,哪怕搬出老爷子也不愿意。
为了救张晟鸣,甚至敢威胁他。
现在因为一个顾泽安,竟然一改前态主动求他?!
傅霆深目光阴鸷,眼底似乎有狂风暴雨酝酿,沉哑的嗓音听起来却是格外冷静。
“阿软,你总是让我失望。”
苏软不明白,她都愿意跟他走了,为什么他还会失望?
明明是他一直在让她失望啊!
但现在不是争辩这个的时候。
“是我不对……我不该让你失望……”
苏软紧紧抓着傅霆深的衣袖,强烈焦虑不安的情绪让她整个人显得苍白而单薄。
“求求你……傅总……我什么都听你的,放了他们……”
她越恳求,傅霆深心底的怒火越是压抑不住。
他看向已经走出灯照范围,如山一般矗立在阴影中的顾泽安。
如果没猜错,一直在送花借花跟苏软传递消息的人就是他。
顾泽安是吗?
傅霆深唇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
“吻我。”
平静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软不解的看向傅霆深,像是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傅霆深看着她,“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警告的子弹密集的打在顾泽安身前,将顾泽安逼退半步。
“不要……”
苏软颤抖着抓住傅霆深的手腕。
她闭上眼睛,踮起脚尖,认命的在傅霆深唇角落下一吻。
傅霆深勾住苏软的腰,在她蜻蜓点水般的亲吻落下瞬间,迅疾地掠夺她的双唇。
苏软没有挣扎。
她不明白这个吻的意义在哪儿。
隐婚三年,两个人什么没做过?只要能救顾家兄妹,吻就吻了。
傅霆深的怒火并没有苏软的顺从而熄灭。
他强揽着苏软,如同冬夜骤起的风暴,带着势不可挡的汹涌气势绞弄着她的口舌,发出黏腻的声响。
直至苏软僵硬的身体软下去,几近窒息的发出低吟恳求,才把人松开。
他托住苏软的腰把人扛起来,头也不回的朝着早就在山顶备好的私人飞机走去。
苏软腰腹顶在傅霆深宽厚的肩头,硌得她难受。
“阿软!”
顾泽安焦急的声音穿透沉寂的黑夜传来。
苏软扶住傅霆深的肩头,抬眸去看。
“他再敢前行一步,不用手下留情。”
傅霆深冰冷无情的声音响起,不知道是在警告她,还是对手下人下令。
一排排子弹破空急射,将试图前行的顾泽安再次逼退。
苏软急忙冲着顾泽安大喊。
“泽安哥!不要!我没事!没事!”
傅霆深扛着苏软上了飞机,他紧紧拽着苏软的胳膊,把人甩到座位上。
舱门关闭,飞机引擎开始轰鸣,声音越来越大,格外刺耳。
苏软趴在窗户上,她向急速朝着飞机跑来的顾泽安拼命挥手,尽管知道顾泽安听不到,还是拍打着玻璃一遍遍的喊。
“没事!我没事!顾泽安!我没事!”
傅霆深不想听到顾泽安的名字。
他扯开领口,卡住苏软的肩膀把人按在了飞机舷窗上,掰过她的下巴强吻,将那个令人厌恶的名字全部堵回去。
飞机冲上云霄。
顾泽安墨蓝的眼睛血红一片。
顾染染追上来。
“哥!怎么办,软软被那个该死的带走了!”
顾泽安伫立在黑夜中。
傅霆深今晚有两场非常重要的酒局,他正是瞄准了这个时机才会在今晚行动。
可傅霆深却出现在了苏软身边,打破他所有的计划。
是傅霆深看破了他的计划,还是有人泄露了计划?
如果不是苏软托娟子带出那枚菩提枯叶提醒了他,傅霆深可能就不声不响的把苏软带走了!
冰冷的月光打在顾泽安阴晴不定的脸上,如同黑夜中的北极寒地,遥远而冷酷。
他拿起微型通讯器。
“查一下Dassault Falcon 900型私人飞机最近的出国报备记录。”
顾泽安紧紧盯着飞机消失的方向。
“撬开焦松的嘴,他一定知道傅霆深所有打算。”
收到消息的聂怀山挑起眉梢,有些为难的看着被他五花大绑在床上的焦松。
焦松发丝凌乱,看起来有些狼狈。
他毫不畏惧的迎上聂怀山的视线。
“放了我,我告诉你傅总会带苏小姐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