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日都是大晴天,阳光很足,白日倒是回暖了些。
但晚间还是冷的。
黛思思大病初愈,但浑身还是有些软绵绵的,这几日也就日日坐在院中晒太阳。
几日下来,那命青雾晒的戚仙草的药草晒干了,她人也都晒得暖洋洋舒服惬意的。
这日,黛思思来了精神,想要出门走走了。
这几日也不知祁若衡怎么了,开始埋头苦读了,白日她见不到他人,晚上也是照个面就也见不到人了。
她整日自己一个人,是真的有些无聊了。
至于祁若芷那边,她还未开口,但这是她给她喝的戚仙草茶第四日,应该快了。
她也不急。
拢回思绪,耳边是绿盈絮絮叨叨的声音。
说的多是这几日她从何方那探听出祁若衡的喜好。
“话说那何方也是有防备的,奴婢是拐外抹角又装傻充愣才问出一些来,但也只是小侯爷不喜欢的。”
“何方说小侯爷不喜甜食,不喜雨天,尤其不喜吃香菜,闻一下味都不行。”绿盈前面唠叨了一大句,这才进入重点。
黛思思一听不喜香菜。
这,是同道中人啊。
不过......
“他不喜甜食?那阿蕴给我带的那果脯,他吃了个精光。这个莫不是他骗你的吧?”
绿盈摇头,瞪着一双圆碌碌的眼睛,“奴婢也不知,但应该不会吧,奴婢问这个时,他都没察觉出奴婢在套他话。”
黛思思勾了勾唇角,对此存疑。
至于不喜雨天......
这似乎说的通了,难怪那晚他冒雨来找自己,自己把他推开,他那么生气。
这应当是真的。
“干的不错,继续和何方搞好关系,最好取得信任,日后时不时去套话,把这何方充分利用起来。”
绿盈当即欢喜点头领命。
之后似又想起什么,又忙道:“对了,夫人,何方还说小侯爷有个习惯,嗯,也不算习惯,但也算是,不是小侯爷告诉他的,是他自己跟着小侯爷多年,观察出来的。”
黛思思抿了抿嘴,那狐狸眸看向绿盈有几分无奈,“说重点。”
“哦。”绿盈意识到自己又说废话了,尴尬摸了摸头,这次直接道:“就是小侯爷很是看中承诺,大的小的都很看中,但凡答应了,小侯爷都是会去做的,不管是不是本身自愿。”
这倒是一个很有用的信息啊。
看重承诺,这感情好啊。
黛思思面上盈出笑来,狐狸眸染了金光,荡漾着波纹,瞧着灵动又好看。
她暗暗想着,看重承诺,日后便好拿这人情簿上的人情让他还了。
他之前可是默许了的,欠了自己人情,他的帮自己忙来还的。
思及此,黛思思心里更高兴了。
黛思思高兴,绿盈也更高兴。
至于绿盈高兴什么,那自然是自家夫人终于开窍了,开始懂得了解小侯爷去对小侯爷好了。
自己夫人生得这般妩媚动人,便是小侯爷对夫人没感情,夫人若真心实意对小侯爷好,再凭着这姿容,小侯爷动心那是迟早的事。
一想到这儿,绿盈那心儿里更高兴了。
而站在另一边,默不作声的青雾,神色淡淡,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可那心里她可是半点不占小侯爷的。
夫人关注小侯爷喜好这事,她可不觉得是夫人是如绿盈那般想的,她倒觉得是和夫人去找元青方丈算那签子有关。
当时她没记错的话,那方丈说能救夫人免去牢狱之灾的人就在身边。
那不用想肯定是小侯爷了。
夫人这应该只是想了解小侯爷喜好,好求小侯爷庇护。
但,这也是她的猜测,此事自然也得告诉李蕴公子。
自己身边俩丫鬟各自打着不同的主意,黛思思自是不知晓。
她这会儿心情不错,今儿又秋高气爽,接近正午,日头足,风过也不那般冷。
抬着步子,就朝院外行去。
想着在寺院内随便再溜达溜达,上次是去逐一拜佛了,这次她便只是随便走走,当病愈后活动筋骨了。
李蕴得了青雾传来的口信时,正在写字,刚要落最后一笔。
听了木桃转述青雾的话,那最后一笔落得重了一些。
一个好好的忍字,最后一点略显突兀起来。
但,整体观去倒也是好看的。
李蕴搁下毛笔,疏冷的眉头此时微蹙起来,那淡冷的神情似又覆了一层霜。
但瞬息,他那眉头也就淡了去,只留那冷霜落面。
观去,依旧清冷冷淡。
他了解黛思思,她那般探听祁若衡喜好,应当只是求庇护的目的。
但思及此,他那心就更沉了下来,还隐约有几分薄怒。
怒的自是自己还没能力保护她。
“她去了哪儿了?”
木桃回禀,“说是黛思思姑娘无聊想随便走走,不过这寺庙里有一座很出名的姻缘桥,黛思思姑娘似朝那儿行去了。”
“嗯,拿帷帽,我们也去。”
“那那些暗卫......”
李蕴那清凌凌眸子,淬着冰碴,斜睨了窗外一眼,声音森冷。
“不用管他们。”
他来青山寺,本就没指着能瞒得住祁若衡。
但这么几日了,黛思思还不知自己来,可见祁若衡并未将此事告诉她。
他没告诉她,那安的什么心,他猜不透也不知,但左右也是正合他意。
而且,知晓他知道自己来的事后,想起那夜黛思思的笑,也就不那般难受了。
祁若衡总是自诩聪明,觉得他是猜不出那笑是他故意逗的黛思思来气自己的。
且让他自以为是去。
这几日他不也自以为自己在刻苦读书,也奋发读书了?
思及此,李蕴勾唇冷笑了一声。
心情倒也明媚了一分,接过木桃拿来的帷帽,戴好便出了门。
黛思思确实来了姻缘桥,只是也非她想要求姻缘,对姻缘桥感兴趣。
只是,她在闲逛时,去了香客居多的前院,不小心撞了一个对来上香母女,对气味敏锐的她,是瞬间闻到了异味。
且那味道极其怪异,便是她魂穿前从医十载,都没嗅到过的异味。
这瞬间燃起了她的兴趣,想知道对方是得的什么她没见过的妇科病。
只是也就在她晃神功夫,那母女就走远了。
她这才追着这对母女来的这姻缘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