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就是他想对她好吗。
如此想着,那无名火烧得更旺了,他直觉得胸口一阵闷胀,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那山眉此时也紧皱了起来。
须臾,又抬起灰褐色凤眸瞧着眼前娇人,这会儿是怒也不舍得怒,气也只能自己生闷气。
最后缓了好一会,才面上挂着薄怒,似是赌气般伸手一把夺过那手炉,还有那她未喝的茶。
一脸傲娇,是解释也不解释,直接怒道。
“怕我下药,就别喝!”
手炉也别想带了,就冻着吧。
黛思思又被他的举动和样子搞得不明所以,呆愣愣看着他。
勾了勾唇,没说什么。
到了荣府,祁若衡还一直板着脸,生闷气。
黛思思只心想,他还真是小气,自己不过就是对他突然对自己好有些吓到,习惯性质问而已,他还真气了一路。
又想到今日主要目的,就暂且也没打理他,他不搭理自己刚好,自己也不怎么想见他搭理他。
一入荣府,下人就把他们领到了后院一处梅林。
荣念早已和兄长荣梧恭候多时。
只是一见祁若衡,荣梧就急忙上前,拉着他就往荣府里设的校场走去。
一脸兴奋和高兴,似乎祁若衡能来和他一起骑射,他很荣幸。
也是了,祁若衡贵为盛京第一公子,不仅是样貌好家世好人品佳,那君子六艺他可是样样精通的。
黛思思则被荣念拉着去了闺房,行到里间,关了门窗,又屏退左右,只留她们二人。
“我母亲听周伯母说,姐姐动医术,尤其擅长妇科病,可是真的?”
黛思思淡淡一笑,“当然。妹妹身体是有什么不适吗?”
校场上,祁若衡心不在焉。
马上骑射百发百中的他,接连两发都射空了。
“祁兄这是怎么了,有心事?”
祁若衡收了弓箭,翻身下马,也没心情骑射了,走到一旁的凉亭下,饮茶。
荣梧也随着下马,弓箭都递给下人,也追了过去。
“祁兄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他饮了一口茶,看着紧皱眉头的祁若衡,再次发问。
祁若衡喟叹一口气,放下茶盏,面上是百思不得解的表情。
“你说,该怎么做,才能让对方知道自己是在真心实意对她好?”
荣梧被他这话问得有些摸不到头脑,“只要对方有心,怎么做对方应该都能感受到吧?”
“可是她就是感受不到,怎么办?”
荣梧再次被他的话问到,也拧着眉头,怎么能感受不到呢?
他思忖着对方的话,突然,似想到什么,恍然大悟。
“哦,祁兄是说因为距离对方感受不到你对她的好吧?褚丝樱姑娘蕙质兰心,又和祁兄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你对褚姑娘的好,褚姑娘即便隔着千山万水也能感受到的。”
荣梧以为他说的是褚丝樱,当即劝说着。
也是这时,荣念和黛思思相携而来,刚好二人听到了荣梧的这一番话。
黛思思更是听得一字不落。
她那面上神色不便,可狐狸眸肉眼可见暗了下来,心里还腹诽,知道他喜欢褚丝樱。
全世界都知道了!
每回都让她听到这些,就怕她不知道似的。
“荣妹妹,我有些累了,就先回去了。明日我会着人把每日吃的药送来,刚刚提醒妹妹忌口的,莫要贪嘴去吃就好。”
“之后,妹妹最快三日,最慢五日就可好。”
“哦,还有,令母的药我也一并会悄悄放在里面给妹妹,届时妹妹随便找个美容养颜的汤药去日日给令母喝即可。如此几日,令母和妹妹一样,困扰你们的都会一并根治,且不会有任何后遗症。”
荣念一听她刚刚还很感兴趣,想要来骑马射箭,现在刚到校场就说累了。
再一想,刚刚听到兄长的话,也知道黛思思为什么会突然这样了。
这事,她一个外人,现在又和黛思思不相熟,是说了不好说,安慰也不好安慰。
只能当做不知道地点头,又拉着她的手,又想刚刚她处处为她和母亲着想的话,更加感激不尽,道:“谢谢姐姐,诊金我明日便也着人给姐姐送去。”
黛思思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是一眼都没再看祁若衡,直接扭身走了。
祁若衡见状,心里是又急又恼又恨。
随后面露不悦,眼神斜了对面荣梧一眼,起身撩袍急吼吼追去了。
荣梧一脸茫然,拧着眉头,不知道平白无故的祁若衡斜他作甚。
黛思思急急走着,步子迈得很快,但还是被腿长的祁若衡三两步追上。
“你......”
“你别跟着我,还是快些陪荣公子骑射吧。”
“我......”
“我还有别的事,马车我先借走了,回府你自己想办法。”
“那......”
“那就这么说定了。”
“车夫,走,去李宅。”
黛思思弯腰上了马车后,直接吩咐,车夫领命驾的一声,马车缓缓驶走了。
祁若衡一句话都没说出口,末了还吃了一嘴的灰。
看着驶走的马车,又想到她说去李宅,心中这会儿就又恼怒又酸涩了。
去李宅,是找李蕴吗?
她说的有事就是找李蕴?
黛思思此时心绪纷杂,就像是存着一团柳絮在心尖一样,乱糟糟的,还惹得心头身体刺挠难受。
偏偏,还难受的说不出来,只能憋在心里折磨她。
到了李宅,李蕴见黛思思又来了,心里更是开心。
大病初愈的他,也顾不得外面初冬的天冷,没披斗篷就出去迎接她了。
欢欢喜喜地出来,行到门口,却见黛思思神色缺缺,面上不喜地走来。
“姐姐不开心?”
黛思思这才从思绪中抽离,看到李蕴出来迎她了。
忙道:“你怎么出来了,你的病还没好呢。”
狐狸眸又落在他身上,只穿着单薄的衣衫,一个斗篷都没披,更是担忧了,拧着眉头嗔怪。
“怎么连个斗篷都不披,这初冬的天多冷啊。快,赶紧进屋。”
说着,黛思思一把拉过他的胳膊,拐着他朝屋里走去。
被黛思思这般关心着急,李蕴心里暖洋洋的。
入了屋子,被温暖的气包裹,瞬间散去了寒气。
黛思思看了看屋内的炭火,烧得足,也就更放心了。
但也不忘歪头对着木桃木李嘱咐,“屋内暖和,但也要多开窗通风,如此阿蕴的病才会好得更快。”
木桃木李二人急忙点头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