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若衡知道她喜欢她了,肯定会加快把褚家接回盛京,她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要离开侯府。
在离开侯府前,她要名声打出去,好有生意上门,这样才能维持自己的生活不是。
她的要求不高,这点周氏自然会应下,且极力去办的。
从璎珞阁出来,黛思思回了自己思湘苑,刚歪着身子躺到美人榻上,困意就来袭了。
还是绿盈硬拽着她,给她拆了簪子和发髻,又褪去外衣脱了靴子,扶着睁不开眼的她到床上的。
黛思思这几日照顾李蕴,确实都没睡好,一回到思湘苑放松了下来,整个人都被困意席卷,迷迷糊糊摸着床榻,直接半趴着上去,抱着枕头就开始呼呼大睡了起来。
而祁若衡一听黛思思从璎珞阁出来了,就急吼吼来了思湘苑,可刚行到她的寝房门口,就得知她睡着了。
透过半开的窗户,刚好也能看到熟睡的她的脸。
知她这是这几日照顾李蕴累得,也不好打扰,只好又折返回去了。
这一觉,黛思思就睡到了傍晚,这也还是饿醒的,起来让绿盈给煮了一碗面,吃了后,又回床榻上睡了起来。
直到第二天的清晨,东边浮现熹微,她才睡够了也才睡醒。
从绿盈得知,祁若衡昨日来找自己两次,自己都在睡觉。
现在太早了,厨房还没开火,她又饿了,这会儿拿着备着的点心吃着。
听了绿盈的话,她也不为所动。
她不知道昨天在马车上祁若衡要说什么,但不管他说什么,都是绕不开提醒自己他最喜欢的就是褚丝樱,让她死心。
或者,他生个怜悯心,好心让她当个妾室留在侯府。
可是,不管是哪一种,她都不想听他说。
而且,她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不会纠缠他,更不会霸占着位置不让。
当然,她也绝对不会当妾!
妾,不就是现代的小三么?
她才不会因为一个臭男人,当什么卑微低贱的小三。
吃了几块糕点不是那么饿了,她也就停下了。
玉晴是周氏的丫鬟,不用伺候她,自然这个时间还在睡觉。
黛思思吩咐绿盈留下,和玉晴守着院子,玉晴起来问起她来,就说她去李宅看阿蕴去了。
绿盈点头应是,黛思思便踏着还没完全升起的微弱的晨光,带着青雾去了李宅。
为何这个点儿走,自然是她不想见祁若衡,躲着他了。
因为太早了,黛思思来李宅时,李蕴还睡着。
不过,她才悄无声息入了里间,坐在床榻前,看了一眼床上之人。
他就醒了。
黛思思以为是她惊醒的他,“可是被我吵醒了?时间还早,你再睡会儿吧,我出去。”
她刚要起身,就被床榻上的人拉住了手腕。
对方摇头,“没,是我自己醒的。你别走,陪陪我。”
黛思思闻声就又坐回了床榻边上,笑着点了点头。
之后思绪一顿,这才意识到什么,道:“怎么现在连姐姐都不喊了?”
李蕴闻此也神色滞了滞,他没想到她察觉到了。
他确实不想再喊她姐姐了。
喊了八年嫂嫂,他已经喊够了。
他现在,只想像一个寻常男人一样,喊她思思。
“我能叫你思思吗?”
见他坐起身下了床,穿了靴子,黛思思正拿外衣帮他披上,听他冷不丁说了这么一句。
生了疑惑。
“怎么,不会就因为我有点喜欢祁若衡就跟我生疏,连姐姐也不喊了?”
“不是,我就是不想喊你姐姐了。我能吗?”
黛思思为其穿好外衣,又搀扶着他到了外间桌子旁坐着。
木桃上了热茶,就有退出去准备早膳。
屋内还是只他们二人。
黛思思还以为他还心里别扭着,也不强迫他,只道。
“好,你想喊什么就喊什么。”
之后又道了句,“你放心吧,我已经决定不喜欢他了,而且,说喜欢也太牵强,顶多是好感。等我从侯府出来,日日看不见他,那好感自然而然就消失了。”
“所以,你也别担心我会不要你啦。”
她怕他多想,李蕴从小缺爱,几乎是与自己相依为命,这也才让他对自己有了强烈的依赖感,也才一听自己有喜欢的人,才反应那么激烈的。
之前是她考虑不周,之后她刚好也不打算再喜欢什么人了,就看着自家崽成家立业,靠着自家崽的崽给自己养老送终,好像也不错。
如此想着,黛思思面上浮现轻松之色。
而听了黛思思所言,李蕴那脸色也变好转起来。
二人又用了早膳,天才将将大亮。
也是这时,有不少的人陆续往李宅送高昂补品,还有一些名贵布匹以及一些配饰。
黛思思望着这流水似的东西,随便拿出一件都价值千金,不一会儿功夫摆满了屋子。
她拧着眉头,疑惑问:“这是谁给的你?”
李蕴暗暗咽了口唾沫,轻按眉心,他倒是忘了嘱咐对方一句,先不要有什么动作。
“那个,是,是我之前去酒楼识得一个富商之子,他,他也参加科考,我指点了他一二,心存感激,得知我生病了,这不,才送来的这些昂贵的东西。”
他只能疯狂思索着,现编了一个谎言。
之后看向呆愣愣傻站着的木桃,吩咐,“快去告诉公子,这些太过贵重,我不能收,退还给他去!”
木桃接收到公子的眼神,当即会意,倒腾着小腿忙不迭跑出去。
黛思思还是半信半疑,什么富商之子能这么有钱?
视线又扫了身边阿蕴一眼,他眼底的慌乱和无措,她自然看在眼里。
又养了他八年,他撒没撒谎,她是看一眼就知道了。
“既然是你识得的公子,还得你指点,肯定对方和你很投缘,他叫什么名字,是盛京哪家富商?”
“送的这么多名贵的东西,想来是名声大噪的富商,说来听听。”
黛思思了解李蕴,李蕴自然也很懂她。
听她这么一说,就知道了,对方是不信他刚刚的说辞,但也没有怀疑旁的。
应该只是好奇,对方送给他这么多名贵的东西,到底是何许人也。
他现在还不想让黛思思知道,只得开口道:“就一个很普通的公子,是南边来的,家里的生意都不在盛京。你就别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