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體中文
纠错建议 阅读记录

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十里洋场,关不住我一身媚骨
字体
背景
热门推荐: 加载中...

第125章 他们不是你的孩子

住院的日子难捱,却过得快。

眼睛争闭之间,一晃十余天。

林巧儿接到消息,说楼伟明打来电报,晚上会搭乘最后一趟火车回上海。

确认了消息可靠后,她慌张带我收拾了东西出院。

这孩子来得不巧,赶上我身子最虚的时候,所以连离开都磨了我半条命。

刺鼻的药味混着血水,疼得我痉挛。

住院十多天,我精神不振,整个人瘦了一圈。

上了车,我昏昏欲睡。

恰此时,耳边传来一道刺耳的鸣笛,将我吓醒。

有几个小乞丐拦车,冲过来扒窗口讨钱。

林巧儿烦躁地抓起一旁的手提袋,从窗缝里撒出一把铜钿。

她姿态悠然,倒是真有点儿富太太的宽裕样子了。

“这几天你搬去那边和我住,刘妈妈已经过去收拾了,凤凰公馆那头待我晚上回去再和楼伟明解释,别担心,一切有我呢……”

林巧儿细细安慰着我,低头扫了一眼我平坦的小腹。

我欣然一笑,“嗯。”

车身过弯,犹如海上的扁舟随波而荡。

那天事发突然,手足无措,无所依靠的刘妈妈只能将我有孕早产的事告诉林巧儿。

林巧儿听完,当即提着菜刀赶来。

她疾言厉色,逼退了公馆门口看守的打手不说,还将客厅里正在打麻将的四人吓得屁滚尿流。

刀子一亮,劈了一张红木麻将桌,一屋子怂蛋个个抱头鼠窜。

林巧儿得宠,有楼伟明撑腰,再加上手里拿着凶器,所以屋里人都不敢惹。

楼嘉敏和楼嘉承牙关漏风,当即认了欺凌我的事实。

二姨太、三姨太软着脚躲在柱子后面,互相推卸责任。

林巧儿嫌烦,横刀一割,给楼嘉敏的贴身女佣放了放血。

一刀下去,血染湿了袖子。

杀猪匠经验多,林巧儿拿捏分寸,砍得不深,之所以要见血,只是为了给四人警告。

被砍的女佣当即晕倒,林巧儿如癫如狂,又胁迫着三姨太,叫一行人跟上楼去看我。

血腥从门缝中流出,我脸色苍白。

几人吓得不轻,以为我是被楼嘉敏折磨过头,又赶上月事崩坏,没往小产一事上想。

而后去医院时,林巧儿也是拿刀相逼,不准他们跟来。

于是,在林巧儿带刀守护下,我和刘妈妈双双住院。

刘妈妈是外伤,没躺两天便嚷着下地照看我,我伤了根本,又高烧连连,一直卧床不起。

期间,二姨太拎着食盒、补品悄摸来过一躺,不过林巧儿从后腰摸出剔骨刀,又将她吓回去了。

也多亏了她这份“狠辣”,我才安心睡了这些日子,好好修养。

我时常发呆,摸着小腹愣神。

林巧儿买了盆粉白的花放在窗口,我看着看着便落泪。

这几天在病房里,她也没闲着,她把傅戎炡骂了个透彻。

从软脚虾到花架子,咒骂出了百十个花样,叫我涕泪连笑,又哭又笑。

后来她又说起周盈盈,我放了一只耳朵听着,没回应,也没跟她附和。

不管是傅戎炡还是周盈盈,二人都有和我无关了。

窗外的风,又清又淡。

车轱辘滚得快,很快便抵达林巧儿的白色庄园。

这里比我想象中幽静,漂亮,适合居住。

女佣牵着付森和付冉出来迎接。

两个孩子叽叽喳喳的,活像两只小麻雀。

已进黄昏,起了晚风。

树影婆娑,满地都是碎影子。

我勾起唇角,对着两个孩子迎上笑容。

“走,回家。”

两人一左一右缠抱着我的大腿,“好姨姨,你来啦!”

林巧儿赶紧把人薅开,“别闹她,她病了。”

有了两个孩子的陪伴,我心里多了一份欢愉。

吃过晚饭,月亮升起。

我披着被子站在窗边,耳边回荡着一道不存在的笑声。

我的孩子……似乎就站在夜风里,他摆着手,在与我告别。

隔日。

去凤凰公馆唇枪舌战的林巧儿带着楼伟明来了。

可老头子心不在焉,敷衍着训斥了几句过分,说等楼家事情解决后,再从头清算那四个人的狠毒。

他把一份心思掰成七八瓣,大部分心思都在说此去北上的结果。

他说靠山倒是找着了,就是得砸钱才能办成事。

“现在啊,个个都精得很,没钱了,你说得再漂亮也只是空话,人家也不乐意搭理,不肯出力。”

他念念叨叨,三句两句不离自己的账。

一会儿说百货大楼该清帐收账,一会儿又说谁谁谁还没还账,反正絮叨了半天,压根没多余心思关心我被他一双儿女欺负的事儿。

可能也有关心,只是关心的肤浅。

林巧儿听了一会儿,靓脸一沉,看出他此行来的目的。

他不是来看我的,他别有目的。

——老头子没钱求人办事,所以盯上了先前给她的私房钱。

林巧儿愤懑回屋,拿出一张银行的存钱票据。

楼伟明哈巴狗似的瞧见上头的数字,拎着长衫就走了。

刚出门几步,他又笑呵呵地跑回来给林巧儿一个香吻,并承诺立誓,说回去就教训楼嘉敏。

我们站着目送他,心里都明白那话不过是一句假客气。

等人走了,车子远了,林巧儿忙不迭回屋洗脸,嫌弃死了。

客厅里,付冉和付森见我两眼婆娑,四只大眼闪闪亮亮,一左一右在我的颈窝来回蹭着。

二人扁嘴欲哭,问我是谁欺负了我,还说要替我打回去。

我揉揉两人的脑袋,拂掉眼角的泪,假意和林巧儿商量。

刘妈妈摆弄着青瓷瓶里刚修剪好的水仙,手里满是香气朝我看来。

她怕我真哭。

泪水是真泪水,不过是风沙吹的。

“他们这么聪明,要不……找个学堂提前蒙书学习吧?”

两个古灵精怪的孩子一听,立刻撒腿跑远。

林巧儿与我对视,“和我小时候一样小贪玩,不乐意学知识。”

“不过我闲来无事,要不我试着教教,当二人的老师?”

“好啊,别累着,也别对他们太苛刻。”

“知道了知道了。”

我虽不是孩子的亲妈,但在照顾二人一事上,却真真花了些心血。

不过……

林巧儿担心我将对早产孩子的念想寄托于二人,所以也对我颇有叮嘱。

“别太入戏,他们毕竟不是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