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楚自始至终都没有什么情绪,她说接受付安然的道歉就这么毫无感情地接受了。
付安然甚至有些不敢相信:“你答应了?”
“你是付家的千金小姐,从小都没有受过委屈吧,而我从小受着季家的接济,如果没有季家我也不会站在这里,我们两个身份悬殊,我不答应才是找死。”
秦楚已经看透他们上流社会的游戏了,她这种平民只能当个炮灰,只是希望他们可以认准报复的对象,别再来烦她了!
说完这些,秦楚直接躺到了床上,没有再去看付安然。
今天付安然到底来做什么,对她来说实在没有意义。
付安然站在床前看着她,好一会儿后才说道:“你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以前确实是我小心眼,钻牛角尖,错怪你了,我也是真心来找你道歉的,不是敷衍你。”
秦楚依然闭着眼睛,她没有表态。
“我和季景珩只是挂名的未婚夫妻,并没有情感纠葛,之前开除你,不是我的想法,是季景珩的要求,我只是找了个借口,也不是对你完全无动于衷,但我知道,你很需要那份工作,如果你觉得不舒服,你就骂我吧。”
付安然絮絮叨叨说了很多,秦楚虽然闭着眼睛,但还是一字一句都听完了。
“秦楚,我想和你做朋友,可以吗?”
秦楚猛然睁开眼睛,她果然完全猜不出这个大小姐的脑回路,也完全不能理解。
她直直地看着付安然,良久才开口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们有个共同的敌人,季景珩!”
听到她这么说,秦楚立刻又闭上了眼睛:“别发疯了,我们斗不过他的,我也不会对付他。”
他们两个差距那么大,秦楚已经想通了,暂时还不想去死,已经打消了这个念头。
况且就算想做点什么,她也不可能和付安然合作。
“开玩笑的,”付安然坐到了秦楚的床边,“我就挺喜欢你这种摆烂的态度的。”
因为她也很想摆烂,不去管付家的事情,可是她终究做不到。
做不到才会去羡慕能够做到的人。
秦楚露出一种仿佛在看着神经的眼神,应了一个字:“哦。”
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我……”付安然还想再说点什么,才开口就看到门口被打开了,季景珩从门口走了进来。
现在才下午三点多,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既然在这里遇到了,也省得她去找他了,付安然立刻说道:“小楚已经原谅我了,收下我的道歉了。”
季景珩的眼神一直看着秦楚,他手里拎着保温盒,似乎并没有听到付安然在说什么,而是把保温杯放在了桌上。
“这是我妈让我带来的。”
陆曼心?秦楚一怔,她怀疑地看着保温杯,合理怀疑里面被下了毒。
“夫人为什么要给我送汤?”
“我怎么会知道?”季景珩皮笑肉不笑,“怕你病倒了不能给她传递我的情报吧,快趁热喝,千万别辜负她老人家的一片心意。”
秦楚听出了他话里的嘲讽之意,但她并不以为然。
陆曼心和季景珩关系不好,偏要让她当做炮灰,今天这碗汤,不管喝不喝,倒霉的都是她。
付安然不知道他们两个之间这几句话蕴含的火药味,她只是单纯想要和季景珩解除婚约。
见到季景珩无视她,她立刻嚷嚷起来:“季景珩,你听到没有,我已经完成了你的要求,麻烦你也履行你的约定!”
季景珩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并没有理会她。
付安然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但是她还没有失去理智,知道现在季景珩一句话就能断付家的生死,只能硬生生把心底的愤怒给埋了下去。
“季总,你先忙,等你空下来麻烦给我回个电话,等到你的回话,我就会去找陆夫人商量关于我们两个退婚的事宜。”
付安然也不笨,她才不会在季景珩没有明确表示的时候就去退婚,既然要退婚当然要他们两个一起承担风险。
她没有久留,说完就走了出去,还十分贴心地关上了门。
病房里顿时只剩下了季景珩和秦楚两个人。
秦楚已经打开了保温盒,一口一口的喝着汤,季景珩并没有避讳自己的眼光,就这么直接的看着她。
因为在季家长大的缘故,秦楚在礼仪方面总是十分的得体,不管是吃什么,她都会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而且吃饭的时候一般也不会开口,非常安静。
看着她吃饭,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秦楚似乎更瘦了,下巴都尖了起来,可是她最近没一顿吃的都是医生开的营养餐,怎么还会这样瘦下去呢?
季景珩有种不怎么好的预感。
他看着秦楚慢条斯理的喝完了汤,随后盖好了盖子重新放回了桌上,随后她就和没事人一样,直接躺了下去,完全没有和季景珩沟通的动作。
季景珩只觉得心里有口气堵得慌,他想说点什么,但是秦楚已经闭上了眼睛,一副已经睡着的模样。
现在秦楚就是这种样子的,能不和他说话就不会说一个字,就算他们两个相处一室,她都像是看不到他似的。
这种情况已经维持了一周左右了,季景珩不打算再忍下去了,他想知道秦楚到底做什么!
“你不打算和我说点什么吗?”
秦楚并没有睁开眼睛,听到季景珩这么说,她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道:“麻烦你替我和陆夫人道谢,汤很好喝,谢谢她,让她费心了。”
明知道秦楚是故意这么说来气他的,但是季景珩还是被气到了。
“你就想和我说这个?”
“那你想听什么?也谢谢少爷每天坚持来看我,谢谢你,让你费心了。”
季景珩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劲很大,让她无法挣脱。
秦楚终于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就这么看着他。
他们两个的眼神在空中交汇,一个木然一个生气。
秦楚看了一眼自己被他扣住的手臂,问道:“请问你想要做什么?一次性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