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楚的手指一僵，有些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了他。
她的眼睛很好看，是非常标准的杏仁眼，笑起来温婉大气，但是她的眼神里没有自己的时候，却又让季景珩很受不了。
他们两个四目相对，秦楚有些后知后觉地开口：“你愿意放过我？”
“已经不愿意了，”季景珩低下头伸手捏住了她的下颌，“怎么不笑呢？明明在季景程面前笑得那么开心，怎么看到我让你这么不开心吗？那你最好忍下去，因为接下来，你会一直看到我！”
秦楚看着他，眼前的这个季景珩和她爱上的那个长着相同的脸，却那么的不同。
以前的季景珩只是嘴硬心软，虽然嘴上不理会她，但总会想着她。
现在的这个却已经变得让她不认识了。
清漪真的让他改变了那么多吗？
“那你怎么样才能重新放过我呢？”
秦楚嘴上这么问，心里却是知道的，她知道季景珩喜欢她像以前那样，凡事把他放在第一位，什么事情都替他考虑，全心全意地爱他。
但是她已经做不到了，眼前的季景珩不再是以前的他了，现在的自己也不是以前的自己了。
“我现在不可能放过你了，你不是很喜欢笑吗？怎么见到我不笑呢？你不是最在乎姜南吗？我已经联系好了国外的医院，我明天就可以把她送过去！”
季景珩露出一个笑容，他本来就生得好看，笑起来更是俊美，但是在秦楚看来，他就如同恶魔一般让人害怕。
“不要……”秦楚颤抖着伸出了自己的手，“不要送我妹妹走，她还这么小，她不会适应的。”
而且去了国外，秦楚也见不到姜南了，她不会第一时间知道姜南的处境。
季景珩挥开了她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现在害怕了，晚了！”
他后退了一步，转头就朝着门口走去，似乎并不想在这里停留。
秦楚立刻跟了上去，在季景珩握住门把手的瞬间拉住了他的手。
“不要，不要送我妹妹走，我会乖的，我什么都能做，你明明答应过我的，只要我签了协议，你就会帮助我妹妹。”
“协议？”季景珩冷笑着，“你还有脸说协议，你要是遵守协议，这些天摆着脸对我，算是在遵守协议吗？既然你这么清高也没事，我也可以履行我的承诺，我把姜南送出国，也是为了好好地医治她。”
“不行！不能把小南送出国，我会笑，我会听你的话，我什么都听你的！不要送小南走！”
秦楚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蜿蜒到了唇边，随后滴落在了地上。
她的这双眼睛真是好看，一次次地蛊惑着他。
季景珩伸手摸上了她的脸颊，一点点抹掉了她的眼泪。
秦楚在发着抖，她仿佛是水做的，眼泪根本止不住，眼底总是含着眼泪，如同一汪秋水。
她就这么看着季景珩，眼神里慢慢的乞求。
秦楚身上穿着病号服，季景珩的手指移到了她的衣领处，一点一点解了开来，病号服宽大，非常方便解开，秦楚一怔下意识就想要伸手去阻挡，他立刻松开了自己的手。
季景珩并没有强迫她，而是转身按下了门把手。
“不要走！”秦楚立刻伸手拉住他，“是我错了，是我不知分寸。”
季景珩重新关上门走了进来，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缓缓地开了口：“我觉得我们两个还是算得清楚一些，我也看够了你不情不愿的模样，不如展开说说，你有什么要求一次性说清楚，我有什么要求也说清楚，省得这份契约你签得不情不愿，我在你身上也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
回报？他把他们的关系彻底物化，变成了纯粹的交易。
不过也确实如此啊，他们两个算什么呢？不过就是因为利益关系才捆绑在一起的共同体。
他是为了征服欲，而她是为了自己的妹妹。
半斤八两而已。
秦楚松开了自己的手，就在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彻底失去了尊严，也失去了能够反抗他的能力。
季景珩的眼神在她的手上转了个圈，随后他坐到了沙发上，“说话！我的耐心一向不怎么样，我让你说话的时候，你最好赶紧说。”
“二十年！不管我们的契约维持多久，你都要承担我妹妹的医药费二十年！在此期间不能不经过我的同意就送她出国，有什么情况都要和我商量，你可以答应吗？”
秦楚和季景珩的契约并没有期限，按照他之前说的那样，只要他腻了，秦楚就自由了。
她也不知道季景珩这个所谓的腻了是要到什么时候，但是既然已经签了，就要把这份契约的价值发挥到极致。
季景珩笑了，他看着秦楚：“早和我这么坦坦荡荡的说了，我们也不至于闹到这个地步，不过是交易而已，我最喜欢这种明码标价。”
他站起身，走到了秦楚的面前，伸手又去解她的衣领，这一次秦楚没有拒绝，也没有遮掩，只是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季景珩松开了自己的手，“等你什么时候心甘情愿了再来找我，我不喜欢你现在的表情！”
秦楚抬头看着他，她知道从现在开始，她和季景珩的关系只剩下了交易二字。
多么可笑，又多么可悲。
季景珩走到了门边，他并不想在这个病房里停留。
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秦楚，却没有避讳，直接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是林清浅：“季总，之前陆总要求封杀清漪小姐，导致现在她的公司不愿意承担风险了，是不是应该帮她换个公司呢？”
“找法务帮她打官司，至于公司，我名下不是有一家娱乐公司，用我的名义签下清漪，我要顶尖的经纪团队，我要让她站在世界的顶峰。”
“是。”林清浅一向很专业，收到了明确指示立刻应了下来。
等到季景珩挂断了电话，秦楚才开口：“付小姐如果知道还有清漪的存在，她会生气的，她只是嘴硬心软，算不上什么坏人，你这样对她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