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响了起来，是齐医生的电话。
秦楚已经很久没和齐医生通话了，上次见面还是因为姜南病重，紧急做了手术。
但是因为手术太过紧急，秦楚也没能顾得上和他说话。
此时他打电话过来，肯定是因为姜南的事情。
秦楚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接了起来。
“秦楚小姐吗？”齐医生在电话那头说着，“姜南的病情自从上次手术后就不太稳定，上次季总也提过，会安排国外的机器回来辅助治疗，但时间过去一个多月了，我什么消息都没有听到，现在机器在路上了没？”
秦楚一怔，她想起之前季景珩为了哄她，确实是安排了新的机器。
但是之后他们两个一直冷战，这件事情就耽搁了，明明最应该上心的人是她，结果她却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没有去跟进。
现在她甚至还有空在这里发呆，都是她的错。
“对不起齐医生，这件事情是我没有跟进，等我问过季总再回复你，可以吗？”
齐医生叹了口气：“我是专程回国来医治姜南的，如果没医好她，一定是我一辈子的遗憾，如果你有什么难处也可以和我说，我会尽可能帮助你的。”
“谢谢齐医生。”
他和自己非亲非故，秦楚怎么会去想麻烦他呢？
秦楚躺在床上，她想起姜南被检查出病症的时候，她和妈妈两个人抱着姜南痛哭出声，她还那么小，只是懵懵懂懂的看着她们两个，然后伸手来擦她们两个眼底的眼泪。
妈妈因为生姜南的时候大出血，落下了病根，没多久就去世了。
她和姜南两个人窝在小小的房子里，她还什么都不懂，经常做的事情就是看着她傻笑，也许她的笑容有什么魔力，再伤心的时候，秦楚看到她的笑容就会振作起来。
与其说是她在努力赚钱，不如说是姜南在治愈她。
不行，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救她！
秦楚坐起身来，她侧头看向了窗外，外面的风景真是好，从她的位置看过去可以看到高楼大厦，车水马龙。
她知道自己如果答应季景珩会发生什么，但她不得不答应。
姜南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的牵绊，没有姜南，她也不想活了，但是现在姜南还在，那她也不得不活着。
辛苦吗？也许吧。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睡梦中她感觉到有人在摸着她的脸颊，问她：“和我在一起让你这么难受吗？为什么一直流泪？”
秦楚蓦然睁开眼睛，眼前是她的病房，现在是夜晚，屋子里一片黑暗，这里只有她一个人。
都是她的梦吧。
她没有再睡着，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不知道看了多久，天终于亮了。
看护走了进来，她并不陪同过夜，只是白天的时候会过来，这也是秦楚的要求，她不想要看护，她觉得这像是个监视她的人。
“秦小姐，你昨晚也没有吃饭，早上还不吃，对你的身体不好的。”
秦楚看着眼前的蛋糕和牛奶，其实她说的对，既然已经决定了，又何必和自己过不去。
只是心情影响到了身体，她勉强喝了几口牛奶就什么都吃不下了。
看护叹了口气，拿着剩下的蛋糕和牛奶走了出去，走到走廊的时候，她看到了季景珩。
他就站在门口，没有进门，只是通过窗户观察着秦楚的一举一动。
“季总，”看护走到了他身边，“秦小姐不愿意吃饭，你要不进去劝劝她？”
季景珩看了一眼被端出来的蛋糕，并没有说话，只是朝着里面走了进去。
秦楚还坐在床上，看到他走进来，眼神动了动，但没有动。
季景珩坐在了沙发上，眼神看向了她，他们两个又一次四目相对。
这一次秦楚并没有和上次那样视而不见，而是走到了他的面前。
“想通了？”
秦楚没有扭捏，她坐到了季景珩的身边，说道：“我留在你身边，季家会怎么看？爷爷肯定会发觉我们之间的关系，你觉得没问题吗？”
“你搬到我安排的房子里，对外我会宣称你去了S市。”
“不行，”秦楚立刻拒绝了，“我每周最起码要看三次妹妹，不然我不会同意的，而且我也需要工作，你让我躲着不出面我做不到。”
秦楚开始对他讨价还价，就说明她是真的妥协了。
季景珩饶有兴致的看着她：“那你想要怎么样？”
“首先我需要工作，你也不能再干涉我的工作，我可以搬到你的其他房子去住，那套房子要给我，我每周最起码见我妹妹三次，还有我妹妹的治疗仪器以及费用都需要你承担，而且这份合约需要期限，三年！三年之内你随时可以喊停，最晚三年，合约作废。”
季景珩看着她笑了笑：“你为什么肯定我会答应？”
“季总当然会答应，”秦楚也看着他，“季总想和我签订什么契约，本来就是因为折磨我，如果你不想答应，继续用我妹妹威胁我的话，我也有自己的办法可以解决的。”
秦楚后退了一步，看着他。
“我很好奇，我凭什么答应这些？就像你说的，我不过是为了折磨你，那我怎么可能答应这些呢？我该让你更难受一些，不然也达不到让你难过的目的。”
“你能怎么折磨我呢？”秦楚一步步的后退，“无非就是利用我妹妹让我难过罢了，你能有什么新意吗？”
秦楚走到了床头，柜子上摆着一把水果刀，她拿了起来，抵到了自己的脖颈处。
季景珩的眼里闪过一瞬间的慌张，但又被他压了下去。
“你想干什么？我的目的是折磨你，你伤害自己只会让我觉得痛快，你威胁不到我的。”
“是吗？如果我死了，那你的目的可达不成了，不如你试试看？”
说时迟那时快，秦楚一刀划在了自己的手腕上，鲜血立刻喷涌而出。
她的脸色苍白，语气却依然倔强：“不要再拿我妹妹来威胁我，我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