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糟糕了。”陆朝兮脸色阴沉了下来,她回头看向一旁的顾沅,说道,“你现在立刻马上去找叶寒山,让他们务必回来,坚决不能去西方位刺探情况。”
“半年时间,平南县令要不是个蠢货的话,绝对会把最重要的转移到其他地方去,尤其是被一个不能完全信任的人知道位置之后。”
陆朝兮的目光落到译丞身上,“平南县令能够这般平稳地做成平南县的土皇帝,你就是他的一条狗,随随便便就能够捏死的蚂蚁,对于你这种人,他却让你知道了秘密基地,恐怕这里面有点问题。”
陆朝兮很难不去这么想,贩卖私盐一事可是杀头的大罪,只要有人透露出去,他脑袋就别想要了,他又怎么可能会放心让译丞知道呢?
译丞讪讪地摸了摸鼻尖,虽然陆朝兮说得确实有那么几分道理,可是他怎么听着觉得对方在骂他呢?
他好歹也替平南县令办了不少事吧?
顾沅点了点头,陆朝兮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他们面前。
译丞见顾沅如同鬼魅一般,一下就消失在自己面前,当即有些庆幸自己昨日没有跟他硬碰硬,倘若他没有听陆朝兮的要求跟叶寒山议和,说不定自己早就被顾沅给弄死了。
幸好他选择的没错,虽然他背叛了平南县令,但是最起码自己的小命算是保住了,而且只要自己不在平南县令面前露头,他们就会保护自己,这可比跟着他手底下那两个废物好多了。
陆朝兮此时的心狠狠揪起,如果自己有武功的话,就不至于在这里急得团团转了,但是越是这个时候她也不能任性。
她要是跟着顾沅一同过去,说不定还会拖累了顾沅,与其让顾沅冒险护着自己,还不如就呆在原地等着他们。
陆朝兮也只能在心里祈祷他们千万别去那个地方,只要人没事,能够平安回来,一切困难都可以再想办法去解决。
译丞悄咪咪地看了一眼陆朝兮,他试探地开口问道:“小公子,这里应该没有我什么事了吧?那我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陆朝兮皱着眉扫了他一眼,见他小心翼翼地望着自己,她连忙敛了敛神色,说道:“辛苦译丞大人了,没事了,你回去休息吧。”
译丞闻言,忙笑着摆了摆手,“不辛苦不辛苦,能帮得上小公子的忙,是我的荣幸,那我就不多留了,告辞。”
说罢,译丞便转身离开了陆朝兮的房间,走之前还不忘帮陆朝兮把门给关上了。
陆朝兮坐在桌边,目光落在那张图纸上,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会有什么事发生。
她伸手拿起一旁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你们可千万不要有事!”
与此同时,沈景知身着夜行衣,正对着图纸上所画的方位比对了一下,便探头探脑地扫视了周围一圈。
他看完之后,又缩了回来,凑到了叶寒山身边,以一种疑惑地口吻说道:“这地方是不是画错了?我怎么瞧着与图上有种天差地别的感觉?”
叶寒山皱眉道:“你看清楚了吗?”
沈景知脸色微变,“你怀疑谁都不能怀疑我啊!我看得真真的,你说这都不一样,咱们还要不要继续探查?万一要是……”
叶寒山眼神坚定地看了他一眼,“查,既然来了,哪有空手回去的道理?”
“那万一要是被他们发现了怎么办,你也知道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倘若这里真有重兵把守,你觉得到时候被发现了,咱们有机会能够逃得出去吗?而且我从刚刚来这里的时候,就隐约觉得有一些不对劲,要不咱们还是先回去?”
沈景知一把拉住了叶寒山,防止他一时冲动。
“而且咱们今天还特意把顾沅给支开了,倘若有顾沅在的话,或许我们有五成的把握,现在只有我一人,我护得了自己不一定顾得了你。”
“你现在的身份已经不一样了,要是你就这么死了,那这个案子还要不要查了?你自己心里也明白,如果你不去办这个案子的话,那就没有人敢接了,因为谁都怕会在这个案子里丢了自己的命。”
沈景知说的都是肺腑之言,其实叶寒山也明白这些道理,可是盐场的大本营就在眼前,他实在是不忍就这么离开。
“我知道你是舍不得这次机会,可是你也要想想后果,万一惊动了他们,或许他们就会想对策撤离了,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沈景知知道像叶寒山什这么么聪明的人,肯定不会做这么亏本的买卖。
“罢了,我听你的就是了。”叶寒山叹了一口气,到底还是听了沈景知的话。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一个飞镖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而来。
沈景知察觉到了危险,一把推开了自己身旁的叶寒山,随后压低声音冲他说道:“糟糕,咱们应该是暴露了,你先跑,我垫后!”
叶寒山咬了咬牙,拔腿就跑了。
毕竟这个时候他要是不跑的话,那就只有一个死字了,他现在得惜命。
沈景知武功那么高强,他自然不能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拖他的后腿。
沈景知穿着夜行衣,极好在夜色之中隐藏自己,他看着叶寒山渐渐跑远的身影,这才放下心来。
对方刚才放的那个飞镖,似乎是在试探他们的方位,不过好在他反应及时,对方好像并没有发现他们这边究竟有几个人。
飞镖还在朝着他这个方向攻击,沈景知飞快地闪身躲避。
眼见着他们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沈景知连忙飞身隐入了一旁的树林之中。
有如此多的繁茂树枝,沈景知很容易隐藏起自己来。
眼看着那人一直紧追着自己,沈景知一口气都不敢松,直到那人停在了自己不远处。
对方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气息,很快就离开了。
沈景知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就在他转身之际,突然一个人也出现在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