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件事情交给你去做,你能办妥当吗?”杨亭开摸了摸胡须,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问道。
黑影却是沉默了,毕竟他也不能保证自己一定能找到他们所在的位置。
而且有一点就是他并不能确定今天来刺探情况的,就是叶寒山他们。
万一这波人只是叶寒山故意拿出来混淆他们的烟雾弹,如果自己把那波人给杀了的话,等到真正的叶寒山从暗处冒头,依旧能够抓住他们的罪证。
所以他刚才说的那个法子也并不是万无一失的。
“大人,那的确是一个法子,但是前提还是得知道他们究竟在何处,我是在他们进城之后跟丢的,所以并不清楚他们朝着什么方向去了,既然是要杀了他们,那自然是要秘密进行,倘若大张旗鼓的去找他们的话,万一要是逼他们明了身份,对我们来说得不偿失。”
黑影的这番话,瞬间就让杨亭开沉下脸来,原本脸上的笑意此刻荡然无存。
“既然有这么多弊端,那你还说个屁,我告诉你,不管那人是不是叶寒山,都得给我把他揪出来,我不管你用什么样的办法,绝对不能让他挖到盐场的秘密!”
杨亭开气地直接就将自己手边的茶杯猛地砸了下去,杂碎的茶杯碎片四处飞溅,其中有一块划过了黑影的脸,一道带血的红痕瞬间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黑影咬了咬牙,面对杨亭开的怒火,他也只能接受。
谁让自己这条命是杨亭开给的呢?他活着就得给他卖命。
“大人您消消气,其实这事也怪不得黑影,毕竟他的功夫想要追查一个人,那肯定是轻而易举的,绝对是因为叶寒山那些人实在是太过狡猾,发现了他的行踪,所以才故意将他甩掉的。”
站在一旁的朱大勇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随后站出来打圆场道。
杨亭开说话就是有些直,不懂得委婉一些,毕竟黑影可是他唯一的一把趁手的刀,从他们接手盐场开始,黑影就一直在帮他做刀尖上舔血的活,这些年也算是为他出生入死。
倘若他一直这么不把黑影当人看,恐怕迟早会引起他的不满,到时候他若是反了,那他们这事迟早要完。
“你少在这里当和事佬,我不是一开始就吩咐你让人在城门口仔细检查那些外来人口吗?如果不是你这边疏忽了的话,叶寒山他们又是如何混进来的?”
原本叶寒山就应该死在城外头的,如今让他混进来了,他都不知道对方究竟知道了他多少秘密。
倘若黑影发现的那个人真是叶寒山的话,那译丞肯定把盐场的所在位置告诉了他,要不然的话,他绝没有那么快就查到那里去。
虽说盐场最重要的位置已经被自己转移了,可是那个地方再怎么样都是有一些痕迹是抹不掉的,如果他们仔细探查的话,说不定真的会被他们摸出点蛛丝马迹来。
朱大勇没想到矛头竟然会落到自己头上来,他当真是有苦说不出啊!
在此之前他的确是安排了人在城门口轮流排查,一刻都不敢松懈,可是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哪里来的文书,竟让他们看不出丝毫端倪,就这么将他们放进来了。
要怪不应该怪他们太会伪装自己了吗?这怎么能怪到他头上来呢?
但是他偏偏还没办法反驳杨亭开,毕竟他现在正在气头上,万一他要是触了他的霉头,说不定自己还会惹一身骚。
“大人,您别气,虽说这是的确有我的疏忽之处,可是这绝对是因为叶寒山他们太过滑头了,才会让他们趁虚而入,我这里正好有个法子能够将他们揪出来,大人可否听我一言?”
朱大勇当时一听叶寒山已经到了平南县,心里还有一点慌张,但是眼下为了能够彻底解决了这个祸患,他不得不兵行险招。
“你说来听听。”杨亭开突然来了兴趣,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不过你最好把事说到点上,要是跟他说的那一样毫无用处的话,那你就不必说了。”
朱大勇心里咯噔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就调整了心态,扬起一抹笑,冲杨亭开说道:“刚才黑影不是说他们故意隐藏身份,就是为了调查盐场吗?既然如此,咱们可以趁这个机会放出一点假消息,引他们入局,到时候咱们布下天罗地网,来个瓮中捉鳖,到时候想要怎么处置叶寒山,那不都是手到擒来的事吗?”
只要叶寒山在他们平南县没有暴露他的身份,他们就可以趁这个时候对他痛下杀手,只要他死了,就没人再敢调查私盐一案了。
杨亭开闻言沉思了片刻,并没有任何表示。
毕竟他不知道这其中会不会出现其他的变故。
“你能确保这个计划万无一失吗?要知道叶寒山身边可是有不少高手的,万一他要是识破了你的计划,那你又如何自处,我说过没有绝对的把握,任何时候都不能够轻举妄动,如果没这脑子的话,就不要在我面前逞这个小聪明。”
杨亭开的确是急着要处理叶寒山这个硬茬子,但是他也得保证自身能够在这件事情当中全身而退,毕竟他不能让任何人抓到他的把柄,要不然他这头顶上的乌纱帽也是保不住的。
“大人,其实这个办法是可行的,只是行动起来会有些艰难罢了,但是如果我们再找一些杀手的话,说不定成功的几率会更高一些?”
“虽说我们当初找的那些杀手都全军覆没了,那也是因为我们并不知道叶寒山身边还有这么厉害的高手,眼下我已经将他身边的那两人摸透了,只要我们对症下药,绝对能够将他们一网打尽。”
杨亭开扯了扯嘴角,有些怀疑他们的本事,“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跪在地上的黑影沉声道:“我一定会尽力帮大人解决叶寒山这个祸患,一定不会让他活着出现在大人的面前,还请大人放心。”
杨亭开默了默,最终还是依了黑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