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陆朝兮这句话确实没错,毕竟她就算是装扮成男人的模样,也的确很是英俊潇洒,这一路上有不少女人都对她停留侧目。
要是真吃醋的话,这一路上他这醋还真吃不完。
“你刚才怎么一眼就能看出她就是老板娘?”顾沅疑惑的问道,这家茶楼能够做到这般规模的,想来背后应该不止一个人。
很有可能这个貌美的老板娘,只不过是推出来当门面上的东家罢了。
这一点顾沅还确实没有猜错,其实陆朝兮在看到她的第一眼之后立马就猜到了。
只不过为了套她的话,她自然是想要跟对方亲近一些,才能够从她的言语当中探听到一些消息。
“想要断定一个人是不是真正的幕后操盘手,不仅仅只是看她的神情姿态,还有她对人对事的处理方式,不过你不也看出来了吗?要不然你又怎么可能会放任我跟她聊这么久。”
陆朝兮从来都不觉得顾沅是一个无用的废材,只需要听自己的命令行事的那种不用动脑子的莽夫。
其实很多时候他看的比自己还要清楚一些,只不过他不说是为了迎合自己,让她来来这个口。
毕竟他不可能当着自己的面去勾搭女人吧?
那不是他能做得出来的事。
“我觉得这个茶楼很有可能跟平南县令有关,要不然玉娘不可能会跟我透露这么隐秘的信息,不过也看得出来,她确实想要帮我规避一些风险,不过既然我已经做了决定,打算在这里开个酒楼,那就没有撤退的可能。”
陆朝兮微微一笑,目光落在了已经开始唱戏的那个戏台上。
戏台上穿着红衣的少女唱着戏,一时之间陆朝兮竟不自觉的听了进去。
她目光专注的落在了她身上,仿佛眼里就只有她一个人一般。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唱戏的红衣少女突然从腰间抽出了一把软剑,朝着坐在大堂最中央的那个人而去。
那人似乎并没有反应过来,被少女这么一个动作惊地整个人都往后倒下,坐在他后面的人也被他这么一个举动给吓到了。
“护驾,赶紧护驾,有刺客!”
整个茶楼都陷入了一阵恐慌,到处都是乱窜的人。
那红衣少女的目标还是明确,就是朝着那个穿着蓝色长袍的男人去的。
陆朝兮定睛一看,发现这个人正是平南县令的嫡长子,她忍不住勾了勾唇,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她还以为在这个地盘没有人敢对杨家的动手呢,结果倒是让她有些出乎意料,这个小姑娘倒是挺有胆量的,敢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刺杀杨耀宗,看来她是想一命换一命。
“公主,咱们要不要动手?”顾沅目光一直落在陆朝兮身上,他看得出来陆朝兮对那个红衣少女有几分兴趣,便自作主张的询问她是否需要他出手帮她一把。
陆朝兮抬了抬手,开口道:“再等等吧,我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能够亲手解决了杨耀宗。”
陆朝兮很欣赏这种能够奋起反抗的人,但是这种人做的事注定会失败,毕竟只有她一个人的话,她是无论如何都逃不出去的。
暂且先不论她能不能够杀掉杨耀宗,如果杀不了的话又赔了性命,那这件事情就是不值得的,毕竟她的死不能带来任何影响,只会让她身后的人更加畏首畏尾。
所以陆朝兮不可能让顾沅出手救她的,不管这个地盘是不是杨亭开的,只要顾沅动了手,那么这个消息立马就会传到他的耳朵里去,就算顾沅再怎么隐藏身份,都很有可能会因为这件事情而暴露。
他们当中除了顾沅和沈景知之外,就没有会武功的了,所以在这种关键时刻,他们绝对不能轻易动了自己的恻隐之心,不然就会给他们招来祸患,这对他们来说是极为不利的。
陆朝兮这句话刚说完,顾沅就察觉有人好似在盯着他们一样。
顾沅立马给陆朝兮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他怀疑今天这场刺杀很有可能是茶楼安排的,或许就是为了演给他们看的,看看他们会不会动恻隐之心,出面去救那个红衣少女。
陆朝兮立马反应了过来,她什么话也没说,默默的将面前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便起身朝着外面走。
果然没过多久,等陆朝兮走到了门外,一个穿着精致丫鬟服的小丫头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她的态度很是恭敬,看到陆朝兮的第一眼,她就给对方请安,“公子可是要离开?”
陆朝兮偏头看向她,脸上划过一丝不悦的情绪,“怎么了?你还想拦着我?你们酒楼发生这么严重的事情,不去管管反而倒来管我这毫无干系的客人来了?”
“抱歉公子,今日实在是给您带来了不好的感受,我们掌柜的想请您一会,打算亲自给你道个歉。”
顾沅闻言立马上前挡在了陆朝兮面前,他冷着一张脸,像是要吃人一般,“谁知道你们掌柜的在打什么主意,想要道歉,就让她亲自出来,凭什么要我家公子与她独处一室?她难道就这么不知廉耻,不知道什么叫做孤男寡女不可独处?”
顾沅并不清楚玉娘究竟有什么手段,更不清楚她的武功来历,他又怎么可能放下心来让陆朝兮一个人去面对她呢?
小丫鬟压根就不看顾沅,她再次冲陆朝兮温声道:“还请公子给个面子,我们掌柜的说了,这次会给您一个满意的歉礼。”
说来说去,玉娘其实就是想要见陆朝兮一面,毕竟这件事情对她来说又没有造成特别大的影响,那红衣少女又不是来刺杀她的,她又没受委屈,哪里轮得到玉娘来跟自己道歉呢?
这番说辞不管说给任何人听,旁人都不会信的。
陆朝兮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她,“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倘若不去见玉娘的话,是不是就不让我离开这个茶楼了?”
小丫鬟沉默不语,但是她的沉默反倒让陆朝兮明白了她的意思。
“罢了,你带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