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暗处的陆朝兮看到这一幕,脸上并没有多少情绪。
然而她心里却免不了有几分紧张。
“给我一寸一寸的搜,任何角落都不能放过,一旦有可疑的人,全部都给我抓入大牢!”
“是,将军!”
声音落下,一茬一茬的官兵就开始严密搜查了起来。
任何一个房间他们都没有放过,就连后厨的狗都被他们翻来覆去查了个遍。
陆朝兮的心高高悬起,生怕他们会找到柴房后面的那个地窖。
不过好在那个地窖所处的地方有些隐蔽,而且地窖开口的那个缝隙跟木板差不了多少,一般人根本就不会觉得那里面有密室。
“大人,没搜到。”
“大人,我们这里也没有。”
“大人,没有。”
“后厨也没有。”
“二楼没有。”
“柴房也没有。”
官兵搜查完毕后,立马就到将领面前禀报。
大概是因为搜查许久都没有任何线索,将领脸上已经阴云密布了起来。
站在一旁的掌柜的见他们客栈并没有可疑迹象,这才抖着胆子冲将领道:“大人,最近风声紧,我们客栈也得了县衙的命令,不会收留一些毫无身份的人,只要是驻店的人我们都过了,他们的文书才将他们放进来的,如今什么事也没有,是不是也该……”
将领瞥了他一眼,闷着没有说话。
他扫视了一下大堂的人,见毫无线索,便也没有在这里多加停留。
“撤!去下个地方继续搜!”
将领这话一出,原本站成一排的官兵们,瞬间倾巢而出,离开了客栈。
看着官兵们全部都离开客栈之后,陆朝兮总算是安下心来。
只要他们没有找到林清延的下落,那他们所有人都是安全的。
不过他们也不知道这种搜查会持续到什么时候,毕竟只要一天没有找到林清延,或许他们就会继续找下去,这也说不定。
县衙。
明镜高堂下,杨亭开脸色凝重地盯着跪在地上的黑影,显然没想到这一次又是他坏了自己的好事。
“黑影,当初我把那个人交给你,就是希望你能够好好审一审他,从他的嘴里撬出叶寒山的消息,如今你什么都没审问出来也就罢了,竟然连个人都能给我弄丢,到目前为止,还不知道究竟是谁劫的狱,你可真是我的好帮手啊!”
杨亭开气得吹胡子瞪眼,心里恨不得将黑影杀个千百回,他原以为这个任务交给他,他能够顺利完成,结果还是辜负了自己对他的期望。
黑影并不想给自己找借口,虽说林清延逃走有一部分的原因是来自杨亭开,可能他不屑给自己找理由脱罪。
说来说去,的确是因为他自己没有本事让林清延开口,所以才给了那些人可乘之机。
“大人,这一切都是我得错,您要打要杀,悉听尊便,我没有任何怨言。”
黑影这话一出,杨亭开火气更大了,他随手拿起桌子上的案板,就朝着他扔了过去。
黑影没有闪躲,案板不偏不倚,砸到了他的头上。
一道猩红的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了下来,滴在了地上,看起来极为渗人。
原本站在一旁的朱大勇见状,也被这场景吓了一跳。
虽说这次错确实在黑影,但是县太爷也没有必要发这么大的火气,这要是把人给打废了,那谁还能帮他出生入死呢?
总不能指望他这个文官吧?
他也就只能动动嘴皮子,纸上谈兵罢了,要真动手,也只能交给像黑影这样的专业杀手。
朱大勇左思右想,还是决定站出来为黑影说几句话。
“大人息怒,我觉得这件事情也并不能怪黑影,兴许那些人早有预谋,也说不定呢,如今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咱们根本就不知道他们接下来究竟会有什么动作,这对我们来说,简直是防不胜防。”
“如今我们搜查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他们任何线索,不如咱们快刀斩乱麻,把所有的外乡人全部都给抓起来,毕竟特殊时期特殊手段,我们总不能一直就这么坐以待毙!”
这个时候他们越是找不到任何线索,就越应该主动创造机会。
他们想要蒙混过关,必定会利用外乡人的身份进来,文书要是可以伪造的话,那么必定也有易容的可能,要是没有这么多层身份隐藏,他们又怎么可能会一点线索都摸不到呢?
杨亭开琢磨了一下,越想越觉得他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
既然要做大事,那必定不能手下留情。
“那就按照你说的去做吧,那一些人全部都抓进大牢,一个一个审问,我就不相信重刑之下找不到他们的任何蛛丝马迹!”
只是他们刚放出这个消息,京都那边就有人赶了过来。
杨亭开一听是新帝派过来的人,顿时有些惊慌,不明白他们是来查自己的还是来帮自己的。
“陛下派来的使者已经到何处了?”杨亭开脸色沉沉地问道。
“回大人的话,已经在城外十里之地处,以他们赶路的速度,想必半个时辰就能到。”来报的探子如是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也得收拾收拾,出城门迎接了。”杨亭开心里虽有些忐忑,但是还是沉下心来。
越是这个时候他越不能慌乱。
“大人,我陪你一起去。”黑影担心杨亭开的安全,连忙开口道。
朱大勇也忍不住道:“大人,我也去。”
“你先赶紧带他下去包扎一下吧,别到时候给我丢人。”杨亭开看了一眼黑影那张被血迹弄得很是瘆人的侧脸,心里到底还是没跟他再计较。
毕竟这个时候他还得留着他保护自己的安全,万一真要是出了什么事,他身边要是没人,恐怕就会出问题了。
黑影闻言,心里微微一暖。
在他心里,杨亭开是给了他第二次生命的人,他的命就是自己的命,所以不管他对自己用再多的刑罚,他都觉得这是应该的。
毕竟他做错了事情,就应该接受应有的责罚,不然他如何管得住手底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