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亭开,看不出来你还挺聪明的。”一直站在霍勇身边听的认真的叶寒山,突然开口嗤笑道。
此时的叶寒山戴了人皮面具,所以被关在牢房当中的杨亭开并没有辨认出他是谁。
杨亭开冷着一张脸将目光落在了叶寒山身上,他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随即恶言相向。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这么跟本官说话,就算我现在是有罪之身,可是我还是朝廷命官,怎么容得下你在这里这般猖狂。”
“谁允许你这般和他说话的,你要不要看清楚他究竟是谁?”
霍勇见杨亭开这般羞辱叶寒山,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恨不得冲进去揍他一顿。
敢当着他的面说他兄弟不配与他讲话,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叶寒山一把摁住了气血翻涌的霍勇,朝他微妙地笑了笑,“跟这种人有什么好计较的。”
说罢,叶寒山将戴在自己面上的人皮面具取了下来,真容便立刻暴露在了杨亭开面前。
杨亭开看清楚叶寒山那一张熟悉的脸之后,瞬间下的脸色发白。
“是……是你……怎么会是你?你们两个……”杨亭开到现在怎么可能还反应不过来,“原来这一切全部都是你们计划好的,那些书信肯定就是你仿照出来的吧?叶寒山!”
他先前就说了,叶寒山肯定在这件事情当中脱不了关系,可是偏偏霍勇就是不认,原来他们早就已经联起手来,故意要陷害自己。
“杨大人,这招请君入瓮不就是跟你学的吗?只不过我们技高一筹,把你给抓住了,如今我还是劝你一句,你若是老老实实的把一切都交代清楚,名单列好,说不定陛下那边还能够保你一条全尸。”
叶寒山满面笑容的望着牢中的杨亭开,说话的语气淡漠寻常,可是落在杨亭开的耳中,却带着一丝狠辣的威胁。
杨亭开咬了咬牙,心里自然也在权衡这件事。
他知道不管谋逆的罪名是不是会落到他头上,只要他们咬死了他想造反,那么这件事情就永远定在了他的身上,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新帝那么多疑的人,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他绝对不可能轻易的放过自己,再加上霍勇又是皇亲国戚,他妹妹那么得新帝宠,一句话就能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这样看来,他哪有什么活路可言?
“杨大人,这么久了,考虑的怎么样?要知道我们可没什么耐心等你,这件事情一旦定了下来,那可就没有任何逆转的机会,你应该也明白这次的罪责,你是难逃一死,不过要想让你的妻儿老小活下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这就要看你究竟怎么选了。”
“是想要株连九族还是只死你一人,只凭你一念之间,若是半炷香的时间,你依旧没有拿出名单来的话,那我可就不会再给机会了。”
叶寒山幽幽地盯着杨亭开那张踌躇满面的脸,再次发话。
杨亭开果然没有支撑多久,到底还是败下阵来。
“我说,我全部都告诉你们,只求你们能够饶恕他们的性命,不管你们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杨亭开心如死灰都说道。
看到杨亭开这般举动,站在一旁的朱大勇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灰败的神色。
他知道,自己这条命也逃不过一死。
毕竟他跟着杨亭开干了这么多年的坏事,他若是死了,那自己怎么可能保得住这条命。
他痛哭流涕地跪在了地上,朝着叶寒山这个方向开始磕头认罪,“叶大人,我认罪,还请你们也放过我一家老小吧,我这种人死不足惜,但是我不愿意看到他们因为我而丢了性命。”
叶寒山和霍勇对视了一眼,随即开口道:“只要你们能把名单列出来,这件事情我可以不和你们追究,但是倘若你们有任何隐瞒的行为,我们也绝对不会轻易放过。”
“多谢叶大人,多谢霍统领,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叶寒山朝着霍勇使了个眼神,让他去把纸笔拿过来,让他们把名单全部都列出来。
虽说他们已经开始钓鱼了,但是若有名单的话,对于他们来说会省不少事情。
半柱香之后,霍勇拿着名单朝叶寒山走了过来。
“就按照这个名单上去对人,这些人在杨亭开这里恐怕拿了不少银子,这段时间没有私盐运出,恐怕也会引起他们的怀疑,正好趁着这些天把这些人全部都一网打尽,这样咱们也能够回朝复命了。”
霍勇没想到这件事情能办得这般顺利,毕竟他才来平南县没多久,他还想多待一段时间呢。
“你要是想留下来的话,也可以拖延一段时间,反正将他们一网打尽之后,也没有必要那么迅速的把消息传到京都,你不是不喜欢那里的氛围吗?何不趁着这个机会在这边游玩一番?”
叶寒山和霍勇相交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会不懂他的心思呢?
若不是知道霍勇不想待在京都,他也不可能会写那封信给他,让他前来相助。
“这辈子有你这一知己,我心甚慰,不过我也不能在这里待太久,倘若我不回去的话,璇儿在后宫定然……”
说到这里霍勇沉默了,对于他来说,妹妹就是他的桎梏。
只要霍璇在新帝的手掌心,他就逃不出他的五指山。
他们兄妹俩算是被新帝拿捏得死死的,不过只要他们两人当中有一个人出了事,那他就绝对掌控不了另外一个。
所以新帝才会如此平衡地将他们拿捏在手里,并且防止这种事情发生。
“娘娘她……前段时间可还好?”一听到霍璇的名字,叶寒山蓦地低沉了几分,眼神也暗淡了下来。
霍勇抬手拍了拍他的肩,“目前倒是没什么,新帝如今对她还算不错,只要我还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就绝对不会对璇儿怎么样,你……不会还惦记璇儿吧?”
霍勇虽然是个大老粗,但是他还是能够看得出来叶寒山对他妹妹有一丝别样的情愫,只是这样的感情还没来得及发展,就被掐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