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默契的相视一眼,陆朝兮便没有再多言,拿了她给的账本和书信,就离开了玉娘的院子。
玉娘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终于松了一口气,眼底的不笃定也变得多了几分信心。
“所以你用香把我故意迷晕,就是为了把这些账本和书信全部都给那个小白脸?”
黑影幽幽地声音自玉娘身后响起,吓了玉娘一个激灵。
“你为什么没事?”玉娘脸色微变,看着他的眼神夹杂着一丝不可置信。
明明那个香没有问题,可是黑影为什么还能好端端的站在她身后。
“其实从你把那香炉端到我房间的时候,我就察觉了一丝不对劲,后面我发现你一直都在门口,并没有离开,我就猜到了,你是故意要将我迷晕的。”
“姐姐,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些证据完全可以定下大人的死罪,你这么做不是将大人置于不义之地了吗?”
“如果你是用这种方法救出大人的孩子,我情愿你不做!”
黑影脸色阴沉沉的,毕竟他从来都没有想过玉娘会用这种方法来处理事情。
“可是除了用这样的办法,你觉得我们还有其他的选择吗?难道你能眼睁睁地看着大人的孩子,那么小就去流放吗?”
玉娘何尝不想用不伤害任何人的方式去做这件事,可是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她只能用这种法子。
倘若有其他的退路,她也绝不可能这么做。
她一直希望黑影能够理解她,可能是看他这个样子,恐怕心里已经恨透她了吧?
“黑影,我这么做都是为了那个可怜的孩子,与其让你去冒险,我觉得我这么做没有任何问题,如果你要因为这件事不原谅我,那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我无愧于心。”
玉娘话音一落,神情落寞地便想要离开。
黑影顿时意识到自己说话可能说得太重了,连忙伸手拉住了玉娘的手腕,“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
他话还没说完,玉娘便一把甩开了他的手。
“不管你觉不觉得,在我眼里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如果你不愿意听我的话,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大不了你继续去救你的大人,我自己可以一个人带着孩子离开。”
玉娘冷淡地扫了他一眼,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黑影就这么看着她慢慢消失在他眼前,抬在半空中的手终究还是落了下来。
陆朝兮回到客栈的第一时间,就去找叶寒山去了,毕竟这些证据和书信自然是要交给他审理,如果这些证据全部都是真的,那么那些他所伪造的书信,就可以不用拿到新帝面前去了。
这样也不会出任何差错,万一新帝识破了他和霍勇之间的所作所为,那就糟糕了。
叶寒山看到账本和书信的那一瞬间,整个人的眼神都亮了不少。
“你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我们在县衙搜了那么久都没有搜到,你怎么会有这么全的书信?”叶寒山心里虽然有一些诧异,但是内心的欣喜挡都挡不住。
毕竟有了这些,他就彻底可以结案了。
“这些是玉娘给我的,不过她有一个条件。”陆朝兮道。
“什么条件?”
“她想要杨亭开的庶子,这个账本和书信就是她投诚的诚意,我替她答应了。”
陆朝兮没选择跟叶寒山商量,反而把这件事情大包大揽地当着叶寒山的面揽下来了,她这番话就是在通知叶寒山让他放人。
叶寒山在听到这句话之后,脸色立马就阴沉了下来,他皱着眉盯着陆朝兮,“你知不知道你这是越俎代庖?我有说过答应你这件事情吗?”
“孩子还小,只要你把他的名字划去,说他暴毙而亡,新帝不会有任何怀疑,这只是玉娘的一个小心愿,既然她都已经把这么多证据都摆在你面前了,我们帮一帮她也没有大不了。”
陆朝兮觉得这件事其实很好解决,既然他们从一开始做的事情就不是为了斩草除根,那为什么不能够给他们留一条活路呢?
而且眼下这是最好的时机。
“我知道你可能是不满意,我这么觉得,我替你做了决定,但是我希望你能够看在我的面子上,给他一条活路,算我欠你一个人情。”陆朝兮目光锁定在他身上,像是一定要从他这里得到一个答案。
叶寒山被她盯的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这可是你说的,欠我一个人情,日后我可是要讨回来的。”叶寒山一脸严肃道。
陆朝兮见他这样,就知道他这是松口了。
“放心,只要你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帮你。”
得了叶寒山的口令,陆朝兮第二天一早就去捞人去了。
不过为了掩人耳目,她自然不可能这么光明正大的去。
她让人把牢中的老弱妇孺全部都带到了杨家后院,随后一个一个筛选。
最终将目光落到了一个抱着襁褓中孩子的妇人。
陆朝兮冲身边的人使了个眼神,立马就有人把她带了过来。
“我听说你是杨亭开的外室?这是他的儿子?”陆朝兮冷厉地开口,眼神中迸发出了一股杀气。
那妇人明显没见过这种场面,吓得整个人都抖了抖。
“你要干什么?”妇人颤抖着声音,一脸惊恐地看着陆朝兮,抱着孩子的手渐渐收紧了几分。
“来人,把这个孩子拿去剁了喂狗,其余人全部都关进牢房,没有大人的允许,谁都不许给他们吃的!”
陆朝兮话音一落,她身边的人就要过去抢妇人手中的孩子。
妇人哪里肯给,这可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一个孩子,要让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孩子拿去喂狗,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你们别过来,不许抢我孩子,这是我的命,你们要杀就把我给杀了,孩子是无辜的!”妇人拼命地大叫,想让他们放过自己的孩子。
只可惜陆朝兮下了死令,没人会怜惜她。
陆朝兮手下的人十分粗鲁的将孩子抢了过去,快步带着孩子去了隔壁的狗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