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寒山威严的声音，在衙门高堂上空回荡。
底下的衙差，瞬间就用手中的木棍开始威慑道：“威武！”
跪在地上的王重炎心如死灰的看着地面，他知道这一次自己躲不掉了，毕竟杀了那么多人，就算给他一百个脑袋，估计叶寒山都会给他全砍了。
“王重炎，你可知罪？”叶寒山低沉的声音响起，质问道。
王重炎闭口不言，压根就没有回答叶寒山这个问题。
在外面守着看戏的众人，还以为王重炎会承认自己的罪责，毕竟这人证物证据俱在，死尸也是从他密室当中找到的，他就算再想辩驳也无力回天。
尸体此时正放在后院，仵作正在验尸，他不清楚王重炎现在闭口不言究竟是在等什么，但是该来的总会来的。
“那几具尸体生前跟你有什么关系？”
听到这句问话，王重炎微微动了一下，他突然扯开嘴角，嗤笑了一声，“他们都是我府中的丫鬟奴才，都是签了卖身契的，他们犯了错，我惩罚惩罚他们，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看着王重炎风轻云淡的样子，仿佛在这件事情当中，他一点错也没有，随意处罚一个人好像再寻常不过一样。
律法当中有言，签下卖身契之后，可以任由主人家打骂发卖，可是唯独没有一个处死，倘若人人都像他这样随意的打杀手底下的奴才，哪来的王法可言？
“签了卖身契，只不过是你手底下的一个奴才而已，但是他们的命依旧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打杀了？就算他们犯了天大的错误，你也应该把人扭送到衙门来，衙门的人自然会为你主持公道，可是你却亲手将他们给杀了，你难道还不知罪吗？”
叶寒山从不觉得他们底层的这些人的命是贱命一条，每个人活着都不容易，谁不想出生就高贵呢，谁想一生下来就面对困苦潦倒的生活呢？他们掌控不了自己的命运，只能用自己的身体去换取一点生存下去的可能。
他们可以卖身为奴，也可以出卖体力做苦工，但是这并不代表将自己的命交给有钱有势的人，任由他们随意掌控生杀大权，这是不符合国法的！
王重炎却不以为然，他觉得这些人既然签了卖身契，那就是他的人，毕竟他们的这些贱民都是他花钱买回来的，自己想要杀个人而已，怎么就不行了？
再说了，倘若不是他们犯了错，自己至于用这么残忍的手段将他们杀害吗？
“还请大人明鉴，这些贱民不仅在我府上偷拿了东西，甚至还在背地里无媒苟合，若不严惩他们，我这张老脸往哪搁？反正他们的死都是咎由自取，我也只不过是给他们一点惩罚罢了，倘若不威慑威慑他们，那么我后宅的那些丫鬟奴才要是都学了他们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去，岂不是都得乱套了？”
王重炎抬了抬下巴，脸上的得意溢于言表，他不仅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情，反而觉得自己是在杀鸡儆猴。
在一旁听审的陆朝兮听到王重炎这般不要脸的发言，气的浑身都在打抖。
“他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来，他可是杀人了，还杀了这么多人，这种不把人当人看的恶人就应该立马问斩，简直气死我了！”
陆朝兮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恨不得自己代替叶寒山当场给他来个狗头铡，让他人头落地。
杀了人还不觉得自己有问题，这不纯纯就是变态吗？而且他并不觉得他说的那些就是实情，恐怕里面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
毕竟像他这样的人，肯定会为自己找说辞，反正陆朝兮不相信他说的这些是真的。
“就算他们偷了你府中的东西，你也应该选择报官，而不是杀人，你杀人了，那么这个问题就出在你的身上！”叶寒山可不是那种只要给钱，就会无条件站在王重炎那边的贪官污吏。
他既然打算彻查，那就一定会彻查到底，不管这件事情当中有什么隐情，他都会还死者一个公道。
没多久，仵作那边就验出来了。
“回禀大人，那几具尸体身上都有被虐待的痕迹，很明显生前他们遭受了非人的侵虐。”
仵作这句话一出，不仅是堂前的人，那些听审的百姓也都被震惊到了。
跪在地上的王重炎闻言脸色一垮，他死死咬住唇，愣是没让自己表现的特别明显。
“王重炎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如今证据确凿，分明就是你在他们生前侵虐他们，将他们侵虐致死，你还敢在本官面前胡言乱语，是在藐视公堂藐视王法吗？”
叶寒山觉得自己的肺都要被气炸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王重炎剑是这般禽兽的一个人。
恐怕这几个死者都是王重炎豢养在密室中的禁脔，为了满足一己私欲，竟然活生生的将这些人全部都凌辱致死，简直毫无人性。
“哈哈哈哈……”不知为何，王重炎突然之间大声笑了出来，疯狂的样子，让坐在高堂上的叶寒山频频皱眉。
“你们可真是会说笑话，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从来都没有做过这种事情，你们想要把这个罪名安在我头上，简直可笑！”
王重炎此时还在死鸭子嘴硬，就是不愿意承认这些事情是他做的。
叶寒山似乎也猜到了会是这么一个结果，他冷笑了一声，直接就拿起惊堂木猛地砸了一下案板。
“你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既如此，那就带人证！”
“传人证王府管家！”底下的衙差高声喊道。
很快，王府管家就走到了王重炎身边跪下。
“草民王管家，拜见少卿大人！”
“王管家，本官且问你，王重炎可有禁脔之好？”叶寒山面无表情道。
“回大人的话，我们家老爷一直以来都十分喜欢漂亮的少年少女，每年买卖的奴才当中，只要是长得符合老爷口味的，他都会收入帐中……”
然而管家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王重炎一把掐住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