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气鬼。
杨青姮撇了撇嘴，抱着枕头倒头就睡，一夜无梦，睡得香甜，根本就不知道隔壁的宋恒珏差点没把门给哭裂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杨青姮望着周围陌生的环境，愣了一秒，只记得昨晚自己对着宋恒珏耍流氓，后面的事情想破了脑袋也想不起来一点，总感觉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好的话。
望着旁边端端正正的枕头，没有另外一个人睡的痕迹，杨青姮遗憾地撇了撇嘴。
啧，早知道昨天少喝一点，到嘴的鸭子让她给放飞了。
与此同时，门啪嗒一下从外面打开了。
对上宋恒珏肿得像核桃一样的眼睛，杨青姮挑眉：“你这眼睛怎么了？”
一句关心，听在宋恒珏耳朵里却像是胜利者的嘲笑，她好像在说，看吧，你还不是离不开我，妥协吧。
袖子里的拳头青筋暴跳，带着沉重的语调：“杨青姮，我再问一次，你说要方南，你确定吗？”
话音落下，宋恒珏的瞳孔陡然收缩了一下，心脏跳得慌乱，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心里的声音几乎在乞求。
现在她是清醒的，醉酒的话他全都不信，只要她说不要，他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只相信现在的她。
“可以吗？”杨青姮坐直身子，语气都带上了激动。
宋恒珏浑身的血液都停滞了，他望着她开心的样子，心脏疼得抽搐，悬着的心像是被她用鞋底一点点碾碎，肩膀塌了下来。
嘴里苦涩：“杨青姮，我这辈子就不应该遇见你。”
如果没有遇见她，他就不会像一条狗一样被她一寸寸踩碎所有的脊梁骨。
“宋恒珏，你这张破嘴不会说话可以不说，我给你一次解释的机会。”杨青姮抿唇，脸色冷得吓人。
一大早的说这么伤人的话，也不知道发什么疯。
“解释什么，杨大小姐，你心里不是很清楚，”宋恒珏嗤笑，“你是不是觉得，我宋恒珏合该一辈子当你的狗，召之即来呼之即去，杨青姮，做你的白日梦！”
男人转身就走。
杨青姮被他一句“大小姐”嘲讽得脑壳生疼，加上宿醉的胀痛，脑子简直要炸开，咬牙：“宋恒珏，你给我回来。”
狗东西，说的都是什么屁话，她什么时候那样对他了，上来就给她扣这么大一顶帽子。
宋恒珏脚步一顿，却梗着脖子不回头，好像这样就可以保留他所剩无几的尊严和骨气。
门“嘭”一声合上，杨青姮气得从床上跳起来，身子一晃，差点没栽地上去，可是还是被一旁的桌角磕得侧腰生疼。
…………
“哟，这不是宋总，还知道回来啊。”方南听见开门声，朝着这边看过来，看清楚进来的人是谁，嘴里的阴阳怪气压抑不住。
重色轻友的贱男人，天知道他凌晨走了多久从酒店走回来的！
简直没有人性。
“领工资不用上班？你很闲？”宋恒珏冷眼。
方南被噎了一下，白了他一眼：“宋恒珏，你现在真是变了，资本家都没有你恶毒。”上班给他当牛做马，下班了还要帮他追女人，最后还让他在大街上吹一晚上的冷风，不说给他放个假，现在还要出言嘲讽。
饶是方南习惯了他这气死人的嘴脸，也被气得一肚子火气。
转身就要走。
“等等。”宋恒珏抬眼，拦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带着几分审视。
方南莫名其妙。
“我不是说了让你离杨青姮远点，你凑上去干什么？你答应我的你忘了吗？”宋恒珏咬牙，额角青筋跳了跳。”
方南没想到宋恒珏这么快就知道了他要跳槽的事情，心里发虚，他之前确实答应过只要合同没有到期，他不会提前跳槽。
可是……杨青姮给的真的很多啊！
方南讪笑，扯住他的袖子：“咱们兄弟俩分什么你我，杨青姮说了，我比外人放心。”
他还真的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
宋恒珏两眼一黑，差点没昏过去，气得浑身发抖，对着他的门面就是一拳。
癫公！
方南捂着哗哗流血的鼻子，觉得宋恒珏简直就是脑子有坑。
不就是跳槽，至于这样？
“我真是看错你了！”宋恒珏眼角发红，被兄弟背叛的情绪差点没把他理智给燃烧殆尽，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面蹦出来，“现在，拿着你的行李，从我家滚出去！”
“不是吧，你来真的？”方南发愣，也来了火气，拿着行李箱就朝着里面塞衣服，“你自生自灭去吧。”
提着行李出来的时候宋恒珏已经不见了身影。
方南撇了撇嘴，有些无语。
不是，他被打了说两句气话而已，宋恒珏还真不给他台阶下啊？
看着手里的行李，一下子犯了难。
“方南啊，你的事情我都听恒珏说了。”姚英从房间里面探出头来，欲言又止。
方南沉默，得，这么大个人，还告状，也不嫌丢脸。
还没等他开口解释，姚英语重心长拍了拍他的胳膊：“方南，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出门在外，你在京城也没有什么亲人，我们也算半个亲人了，你有事情可以跟姚姨说，不要去做那些不好的事情。”
方南莫名其妙：“……不好的事情？”
他不就跳槽，这母子俩脑子的坑怎么一个比一个大。
他虽然跳槽了，但是罪不至死……吧。
“你敢做还不敢承认，现在知道丢脸了，做之前怎么就没有想清楚，”姚英恨铁不成钢，“怎么说我也算你半个长辈，你有困难，跟我说，恒珏也是把你当兄弟的，人呐，就活这一辈子，不要让自己的人生有污点。”
“还扯上污点了？”方南差点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也意识到不对劲了，“姚姨，宋恒珏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你就不要瞒我了，恒珏是不会跟我撒谎的，”姚姨欲言又止，最后一咬牙，“听说你去给别人当小四了？”
当小三的她见过，当小四的还是第一次见，那是多少钱，能让方南这么年轻一个小伙子去干这种事情。
姚英觉得这个世界有点玄幻了。
方南嘴角抽搐，想起宋恒珏刚才问杨青姮的事情，终于想清楚里面的弯弯绕绕了。
差点憋不住笑了。
鼻子上疼痛加剧，他只觉得爽快。
宋恒珏这么嚣张也有今天！
“没救了，没救了。”姚英看着方南没有羞耻，反倒满脸笑容，脸皮厚得她都惊讶。
摇了摇头，不愿意再看他一眼，嘭一声关上了房门。
公司。
“好了，散会。”杨青姮听到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朝着下面几人摆了摆手，还没等几人走光，手忙脚乱接起来电话。
听清楚那边的声音，她抿唇：“合作的事情跟秘书说就行，到时候我们这边会把预定的方案送到您家里。”
简短说完，她挂了电话，脸色不虞坐在办公椅上，狠狠摔了手机，发出一声尖锐的摩擦声。
想到了什么，朝着孙蓉看过去：“今天有电话打进来吗？”
她眼里有着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紧张。
孙蓉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都是合作的电话。”
杨青姮点头，摆了摆手：“没事了，我冷静一下。”
自从那天吵着一架，宋恒珏不知道发什么疯，好几天没来了，不就是借方南过来当秘书，他至于这么跟她吵？
如果刚开始是有点不高兴，杨青姮现在是真的生气了。
刚安静的手机发出一道急促的铃声，她一个激灵接了起来。
“喂？”
“你好，是宋恒珏先生的家属吗，他在酒吧，麻烦你过来一趟。”那边传来一道陌生的男声。
“好，哪个酒吧，我马上过去。”杨青姮捞起桌上的车钥匙朝着外面跑，声线低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