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泽夫妇带着两个孩子回来的时候,赵甲赵丙已经被闵玉衡松绑了。
当然,闵曜灵还目睹了一场闵玉衡和赵丙交手,赵丙先挑起来的,但结局是她哥又锤了那个不尊重医生的少年一顿。
有一说一,看着挺爽的。
“那个谁,不然等我二哥回来你跟他比试一番,说不定你连我二哥都打不过。”
“连专门培养的死士都不是你家人的对手,你们肯定不是什么农户。”
赵丙小声嘟囔,也不像闵曜灵以为的死士。
“贞贞打不过他。”
闵玉衡摸了把妹妹的头,又是一副好哥哥、好好人的形象,“他们以后就留在我们家。”
“哦好,我知道了。”
搞事情当然不能单打独斗,医院都得拉帮结派,更何况大哥想搞事的范围更大。
刚刚收服了两个手下的闵玉衡开始洗手做羹汤。
两个初来乍到的少年看到闵玉衡熟练地开始淘米做饭时,具都表现出了惊讶。
不过赵甲不愧是这一批十天干之首,很快就收敛起惊讶的情绪,目光更多地落到闵轩身上。
赵丙则是一点眼色都没有地过去凑热闹,“你还会下厨,不是都是君子远庖厨,你刚刚跟我们说得那么厉害,你怎么……”
“去给我烧火去。”
闵玉衡不耐烦地打断他,顺便把人抓去烧火。
“你很好奇闵轩吗?”
闵轩一刻都不愿意从闵曜灵身边离开,因而赵甲看他时,也不可避免地会看到闵曜灵。
如此强烈的凝视,闵曜灵不可能一点感觉没有。
她收起今天才买来的医书——本来因为古代排版和繁体字,导致她都不怎么能看明白这医书,赵甲时时刻刻都存在的凝视更让她看不进去一个字。
收起书与人四目相对,十分直白地询问他。
“好奇,国之储君,谁人会不好奇。”
“同样的,我也很好奇你们一家,曜灵小姐清楚你哥哥到底和我们达成了什么协议吗?”
“不清楚,但我没必要从你嘴里知道。”
卖关子失败,赵甲有些挫败地扭头撇嘴。
行吧,他确实拿捏不了这家里的任何人,就连如今已经痴傻了的太子,都还能打得赵丙没有还手之力。
“呃你认字吗?”
“认。”当死士的,又不是只打架,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得传递情报、偷点文书,不认字怎么为主人分忧。
“那你来教教我吧。”
一来闵曜灵确实被繁体字折磨得有点头大,二来她也想拉赵甲尽快融入。
闻言,赵甲起身,动作如常地来到闵曜灵身边。
要不是闵曜灵亲自给他处理了一身伤,差点都因为他丝毫没受影响的动作以为他一点事也没有。
他坐到闵曜灵身边的时候,另一边待着的闵轩明显不乐意了,龇牙想赶赵甲离开。
闵曜灵连忙安抚,好不容易才将他安抚好。
“你们当死士的,是不是都感觉不到疼?”
“人活着,就不可能感觉不到疼。”
闵曜灵没跟他杠真有一种疾病会让人察觉不到痛苦。
“你现在可一点也没有受过伤的样子。”
“忍着呗,你如果每次受伤表现出疼的时候,就会被打到根本说不出疼都喊不出来,再受伤你也会忍着了。”
“我们还好,中间混进了一个不服管的,所以现在都知道自己是在忍疼,而不是真的不疼,但主人之前训练的死士,真的已经把自己变成了主人的一件物品,一把兵器。”
“谁不服管?”没等他回答,顺着赵甲的眼神,闵曜灵已经意识到答案是谁了。
在不知道乙是当今流落在外的皇子,很快就要成为太子的时候,赵甲就已经很佩服他了。
他从始至终都没认为他是属于主人的物品。
明明乙也是和他们一样,还没有记忆时就被扔到这里,从有记忆开始,就被训练着成为主人的兵器。
但他就是和其他人不一样——他想的一直都是逃离这里,而不是好好训练,成为主人最趁手的兵器。
而且乙还是那批孩子里最厉害的一个,若非太过难以驯服,十天干的甲绝对会是他。
更甚至,乙没有鼓动谁,没有在其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想法,但他时不时闹出的动静,还让他们这一批被训练的死士,没一个对主人绝对忠心。
后来乙被皇室接走,主人遭逢巨难,更是让他们剩下的九天干动了心思。
若是人天生有贵贱,所以他们才会被训练成为主人的兵器,那现在的主人,也不过是一个逃避了刑罚的罪奴,再没有了可以使用他们的高贵身份。
所以不止是他和赵丙,其他的人,也都计划着怎么逃跑。
只不过主人怕死,除了天干地支,他还有其他可用的护卫组织,所以他们这些叛徒还是得隐瞒着身份,不能太嚣张。
“曜灵小姐还要我教你认字吗?天都黑了,不然到曜灵小姐房里点盏灯照明?”
“不行,灵灵房间,不能进。”
“是我唐突了,或者我明天再教小姐认字?”
“好,明天吧,我爹娘他们也该回来了。”
应付完赵甲,闵曜灵毫不客气地敲了下傻子的脑门。
“为什么,打轩,轩又,没有,说错。”
“没说错就不能打你,我难道不是想打你就打了?”
而且她不让闵轩进自己房间,分明是不让他在自己房里睡觉。
当初终于把各个屋子收拾好分房睡的时候,闵轩也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非要跟闵曜灵睡一块。
她承认她是现代灵魂,没有古人那么保守,对男女大防也没那么看重。
但她就算是现代人,也没有十岁之后还和男的睡一个房间一张床。
从小到大在孤儿院长大,也是男女分开睡得好吧。
总之她是坚决不同意闵轩夜里还要跟自己睡这件事。
他再黏自己,脑子再傻也不行。
好说歹说总算是把他给哄得一个人睡了,之后这傻子那根搭错的神经错的更离谱了,天天守着她房门,除了她谁也不让进。
而闵曜灵确信,但凡自己放了人进去,他晚上肯定会缠着自己一块睡。
所以他每次提起这件事的时候,闵曜灵都想打他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