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眼中的亮光显然易见的暗了下来。
宋斐芝直接把银行卡塞进她的口袋,侧过身入目的是贺城简讨喜的俊颜。
惊讶道。
“城简?”
贺城简轻笑,“路过,来看看您,护工说愿愿带您出来散步,一路找到这儿。”
“我没事,不用你常挂念。”宋斐芝是满意贺城简的,她由衷希望许愿能嫁于良人。
她看着贺城简手中拿着一条薄毯,轻轻盖在她身前。
“外婆,风凉了,您要注意保暖。”
男人一身昂贵的黑色西装包裹着颀长挺拔身形,熨帖着衣冠楚楚的模样,言行举止间并没有富家子弟的浮夸。
宋斐芝笑着勾唇,“愿愿都记着呢,刚才还说要回去帮我拿一条薄毯。”
贺城简帮她整理好,站直身子,漆黑的眼眸凝视着许愿。
“看来我和愿愿心有灵犀。”
从男人出现在她们眼前的那一刻,许愿已经思索过他来医院的理由。
因为太了解他,所以才明白。
贺城简不会平白无故放着工作不做,亲自外出路过医院,还顺便来找她。
许愿自然而然联想到盛蓉月。
是啊,她有那么好的理由,没道理不会错过夺取同情的机会。
意识到这一点,她的神经紧绷颤抖了起来。
“愿愿她最近忙坏了,我知道她自强自立惯了,心里念着工作的事,等这两天我出院,就放她回去工作。”
“愿愿照顾你是应该的,工作的事有人安排,您不需要操心这些。”
话到了档口,贺城简直言道。
“外婆这些年一人在宿城独居,我们身为晚辈还没有机会接您回家里住过,不知道外婆出院后愿不愿意跟我们回家。”
宋斐芝抬起眼帘,扫了眼许愿又看向贺城简,心知这是他俩事先商量好的。
“好啊,等我出院先去你们小住几天,愿愿一直喜欢吃我做的葱油饼,省得她总想着回老家,惦记着。”
许愿原本打算接宋斐芝回自己的小公寓,心里有过预想,她一定不会同意。
所以贺城简提议把宋斐芝接到南陈别墅,她虽有排斥,但不想外婆孤零零一个人,勉强接受了。
就在刚刚,她都对外婆开口了,外婆还是不同意,几分钟光景,这男人随便动动嘴皮子,就能把外婆哄得答应下来。
许愿心里有些吃味,望向贺城简时多了几分不善。
拥有敏锐洞察力的男人回眸与她对视,漆黑深沉的长眸微眯起来。
送宋斐芝回到病房时,已经快四点。
许愿和贺城简一前一后走出去,前者淡淡的口吻,率先开口。
“有什么话,你可以直说。”
“什么话?”
“因为谁,你我应该心知肚明。”
许愿眼睛稍微抬了点,勾出淡淡的冷笑。
贺城简:“许秘书,再给你两天假期,后天,我要在贺盛看到你的人。”
她轻轻哂笑起来。
“贺总,您大可不必拿总裁的身份欺压我。我已经答应过,要为贺盛卖命,绝不会反悔。”
男人拢眉,“为贺盛卖命?我要的不是这个。”
许愿眉眼间的嘲弄清晰可见。
“看在你刚才在外婆面前演戏的份上,能不能再坚持一下,多演两天,我需要照顾外婆,没有时间去处理公务。”
“医院这里,我会多派两个护工,互相监督她们的行为。”
贺城简顿了下,轻描淡写的口气告诉她。
“你去工作。”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贺盛没了我不能运转了?贺总,你该不会拿这种低级的玩笑来堵我的嘴吧?”
贺城简静静淡淡望着她。
“许愿,你最近的神经紧绷的太厉害,需要和外界接触。”
女人白净的脸蛋怔了下,很快反应过来,嗤笑出声。
“贺城简,我已经听出你的意思了,怎么了?盛蓉月跟你学了什么话?是不是告诉你,我要杀了她,所以你才会马不停蹄的来医院,找到我,看我是不是疯了?”
“蓉月她也是外婆的孙女,你没有权利剥夺她的血缘关系。”
贺城简不瘟不火的说出这句话时,许愿竟然从中感受到寒冷刺骨的恶意。
她美得惊人的脸漠然冷艳,“尊敬的贺总,你说这些话是要负责任的,是不是她说什么,你都会相信?”
贺城简迎接她的讽刺,保持冷静的开口。
“许愿,你和蓉月是姐妹,这是无法割舍的关系,你难道不清楚在外婆心里,蓉月也是道无法迈过去的坎,外婆的心里总会想着她的。”
许愿极少情绪会失控,她语气里已然带了点崩溃。
“这是我们的事,我和外婆会商讨,会解决,你能明白吗?既然你那么偏袒她,那就不要摆出站在我这边惺惺作态的样子!”
贺城简冷漠的俊脸自始至终都没露出太过的表情,他凝着她的脸,许愿读不懂他的心思。
因为在她看来,男人的私心太重,他永远只会把盛蓉月放在第一位。
“许愿,逼急了蓉月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你希望看到她告诉外婆,心脏的捐献者是相秋芸?”
许愿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的选择沉默。
是她大意了。
盛蓉月那种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人,真惹火了,她把事情真相告诉外婆,外婆一定承受不住。
“贺先生你会帮着盛蓉月,把证据提供给她,由她拿给外婆看吗?”
他静静看着她。
“不会。”
许愿抿唇,考虑了许久,像是确定了某个选择。
“你知道在这个世上,我没有什么好在意的,你帮我守住这个真相,瞒着外婆,我会听从你的吩咐,去贺盛工作。”
男人眸色微软,清冽冷沉的嗓音似乎也暖了几分,愉悦地挽起唇边的弧度。
“许秘书,没你在身边,我才发现,原来你对贺盛来说这么重要。”
贺城简内敛的情绪没有完全表露出来,他想表达的是,许愿对他来说不可或缺。
如若换做从前的许愿,此时一定兴奋的雀跃起来。
只有经历过一次次失望,才造就当下的心境。
甚至许愿已经开始认为。
高高在上的贺城简,竟然也会为了白月光,说些哄骗她开心的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