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脸皮薄,在公司的形象一贯兢兢业业。
她漠着脸,白皙的耳根有些泛红,语气里有股咬牙切齿的意味。
“贺总,我知道自己的工作该如何进行,不用您来指导!”
贺城简站直身子,墨黑的眼抬起来望了江林一眼。
“有什么事,开完例会再汇报。”
江林恭恭敬敬的颔首,“好的,贺总。”
贺城简端起咖啡,往休息室走进去。
许愿抬头,朝江林说道:“江助理,你把文件先放我这儿吧。”
江林没有迟疑,步子走向她,搁下抱在怀里的文件。
一贯成熟稳重的他四下张望之后,微微弯腰忍不住八卦的问道。
“许秘书,贺总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中?”
许愿拧了下眉,又淡淡舒展开,“把柄?你要是这么理解也可以。”
许愿和贺城简隐婚的事鲜少有人知道,但她和贺夫人的事迹多数人是听说过的。
所以从一开始,许愿空降总裁秘书这一职位,引起很多人的不满。
她凭自己走到名副其实走到这个位子,用的是能力,来堵住悠悠众口。
江林意外的微挑起眉头,他轻咳了一声,摸了摸鼻尖。
“不知道许秘书能不能透露一些。”
许愿缓缓撩起薄薄的眼皮看他,余光里男人推开休息室的门走出来。
她整理了下文件。
“江助理,你有几条命敢听上司的八卦?”
能待在贺城简身边,走到总裁特助的位置,江林的能力毋庸置疑。
说句不好听的,江林陪伴贺城简的时间,比陪他爹的时间还长。
江林敏锐的察觉到自家总裁,已经悄然而至,当即挺直了腰杆。
贺城简清冷的嗓音问道。
“在聊什么?”
话落,江林回复。
“总裁,没什么。”
许愿歪了歪脑袋,撇过江林的身形,好心的开口解释。
“贺总,江助理在八卦你的私事。”
江林缓缓瞪大了眼睛,他拼命向许愿使眼色,求她别说了,偏偏许愿装作没看到。
贺城简淡淡看着他们眼神之间的交流,修长的手指挽起袖口,语调平淡。
“江助理在贺盛多少年了?”
江林后背倏地冒出冷汗,那一秒钟,脑海里已经浮现无数种可能性。
“四年了。”
“五年,不短了。”
贺城简大学还没毕业就接手了贺盛,年纪轻轻,就做出卓然不凡的成绩,令所有人刮目相看。
“秘书办的同事和我接触最密切,一直对你们隐瞒,确实是我做的不对。”
不吹嘘的说,江林已经想好滑轨的理由,一颗心扑通乱跳,耳边响起贺城简这番说辞。
他错愕的抬起眼帘。
什么情况?
贺城简清冷如寒冰的眉目带了点温度,瞥了许愿一眼。
“我和许秘书已婚三年。”
……
许愿眉间的皱褶皱得很深,不可置信的看着男人,办公室寂静的仿若掉了一根针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江林不是惊讶的状态,他甚至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
“还想知道什么?”
贺城简淡淡的口吻让他的思绪收回,江林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盯了许愿几秒,义不容辞的开口。
“放心吧贺总,我一定保密你和许秘书隐婚的事。”
“不必。”
男人低缓的语调顿了瞬,如墨般长眸淡淡锁着略显茫然若失的江林。
“我们结婚从来都不是为了隐瞒什么。”
江林被这样重磅的消息砸晕了头脑,久久平静不下来。
贺城简:“江助理明白吗?”
明白什么?
他不明白。
江林点头。
“明白了总裁。”
他呼了口气,稳了稳心神,凝重的望向许愿。
“许秘书,欢迎回到贺盛,以后大家好好相处。”
许愿抿紧唇,看着江林很有眼色离开的背影。
精致过分的脸蛋浮起凝重的沉色,她起身对上贺城简的深邃的眼眸。
“贺总,恕我不能理解你这么做的行为。”
贺城简:“陈述事实。”
许愿扯唇,“没错,这是事实,问题是我们隐婚了三年,你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突然对外人公开?”
男人面无波澜,削薄的唇瓣微启,“心血来潮。”
许愿嘲弄的笑了笑,黑白分明的眼睛覆盖上薄薄的冷。
“可是所有人都知道,贺总和盛小姐情意深重,是天赐良配,他们以为贺总的妻子会是盛小姐。”
“外人怎么认为还能左右我的行为?现在你就是我的妻子。”
许愿清灵的声音愈发飘渺无力。
“贺总一定要这样把我架在火上烤吗?我已经很听话,保证不去轻易和盛小姐产生矛盾。她身子弱,要顺着她,她想和外婆处好关系,我都不反对,因为我有把柄在你们手上,可是你能不能替我考虑呢?我真的不想临走前,身上还背着各种冷言冷语,被人戳穿脊梁骨。”
贺城简眼底犹浸几分冷意,唇边原有的弧度,此时也凝固了起来。
“许愿,这是你一直想要的公开。”
许愿眼眸平静,“就当是我不稀罕了。”
她早就不是打一巴掌给块糖就能哄好的小姑娘了。
“行,如你所愿。”
贺城简冷漠从她脸上扫过,薄唇啜着的淡薄,临走前对她开口。
“例会你不用跟着来了,桌子上未批改的文件,许秘书一并处理了吧。”
沉重的房门发出轻微的声响,男人漠然离开,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许愿一个人。
她嗅着空气中男人残留下冷冽的木质香气,从容不迫的着手处理吩咐下来的工作。
例会开完后,周黛帮她搬来了电脑。
电源连上后,也就意味着不停歇的模式。
许愿是个工作狂,从前为了分担工作量,时常废寝忘食,时间久了她竟然已经习惯了这种模式。
等她感到脖子酸痛,准备站起来活动身子时,周黛送来一批资料。
脸蛋透着错愕。
“愿姐,你还没吃饭啊?”
许愿这才发现,已经过了饭点,她凝向旁边空空如也的位置。
努力回忆,男人是不是回来过。
“贺总好像不在,我以为你们一起出去了。”
“没事,我还不饿…”
许愿习惯了少食少餐,话音还没落,肚子发出咕咕地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