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黛不知所措的小脸苍白一片,嘴唇微微颤抖。
“对,对不起盛小姐,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贺城简冷声冷气地道:“身为贺盛秘书办的助理,平时莽莽撞撞,做事马马虎虎,哪有一点做助理的样子?贺盛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周黛知道自己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能进入贺盛跟着许愿手底下做事已经是烧高香了,她脑子是有点笨,但是她一直都有努力学习,争取不做拖后腿的人,更不辜负许愿的栽培。
“贺总,我不是故意的...”
盛蓉月鬓发凌乱,眼角含泪,难受的往贺城简怀里钻。
“简哥哥,你放开我的手...”
贺城简眉宇皱起,更加用力攥住她的手腕。
许愿漠然看着眼前的闹剧,走到自己的工位上,从抽屉里拿出一颗药片,用纸杯接了一杯温水。
走到他们面前,并不多话,直接把药片塞进盛蓉月嘴里。
贺城简略显愕然的凝着她,“你喂了什么?”
许愿居高临下,淡漠看着她,把水杯凑到她嘴边。
“喝水,别吐,吞下去。”
盛蓉月有意在外人面前做戏,无论许愿如何对她,她都不会拒绝。
“简哥哥,好苦,我怕我吞不下去。”
贺城简面色看不出情绪,看着她,“你拿了什么药给蓉月吃。”
许愿受够他们在自己面前磨磨唧唧,秀眉拢起,她可不会惯着盛蓉月。
直接上前捏住她的下颚,把水往她嘴里灌。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没有糖给你吃。”
盛蓉月被迫痛苦的吃下药片,许愿才放开她,冷眼睨着她蹲在地上狼狈咳嗽,还有一旁关心急切的男人,朝她投来晦暗不明的视线。
“放心,我帮她试过毒,吃不死人。”
周黛快哭的眼睛扫向许愿,仿佛受到了安抚,她坚定的站出来。
“贺总,这是抗过敏的药,上次愿姐应酬回来,喝酒喝到过敏,是我帮她买的。”
贺城简深邃的眼眸极快的闪过一抹复杂,掠过周黛似在回忆起那些记忆,眸间夹杂的心疼。
许愿脸色淡静,如果不是小黛提醒,她都要忘了那天的事情。
她为了帮公司拿下城南那块地,陪负责人喝酒喝到吐。
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公司,想找他说些话,无论什么都好。
而他呢?兴许已经习惯了她的付出,更看不到她身体不适,冷淡的从她身前路过,消失在她的世界。
那时候她在想什么已经记不清,浑身难受刺痒的哽咽历历在目。
“原来是这样啊,谢谢你愿愿姐。”
盛蓉月的声音拉回许愿的思绪,她皱着眉,依旧用手挠着自己。
“简哥哥,我还是很痒,很难受怎么办?”
贺城简视线落在许愿身上。
“以后再有这种事,可以告诉我。”
她挥去眸底涌动的涩意,牵动唇角弧度。
“谢贺总关心,不过吃过太多亏已经学会如何不去依靠任何人了,不如你多盼着点我好。”
男人英俊清贵的脸怔了几瞬,终是没说什么,似是不忍看到盛蓉月那么痛苦。
“蓉月,再忍一会,我带你去医院。”
他淡淡把目光望向周黛,沉声道。
“希望在我回来之前,你能办好离职手续,离开贺盛。”
周黛瞳眸徒然睁大,下意识的咬住唇发不出任何声音,泪水唰地一下顺着脸颊掉落。
许愿笑了笑,笑意却不及眼眸。
“贺总,请问小黛哪里做的不好?你辞退她的理由是什么?你说她莽莽撞撞,工作马马虎虎,秘书办每位助理都有各自的负责任务,所有的脏活累活都是小黛在整理,贺盛不是号称行业里对新人最宽容吗?小黛不是最出色的,但绝对不至于你说的那么难堪!”
她杏眸逐渐凝结了霜雪,挑了下眉继续道:“就因为她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出于好心喂给盛小姐坚果类的食物过了敏,所以你就心疼的要把小黛辞退撒气?”
贺城简:“许愿,过敏严重会致死的,她会判定恶意谋杀。”
她仿佛听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盛小姐是三岁小孩吗?不会连吃了什么,喝了什么都搞不清楚吧?”
盛蓉月抿唇,欲要替她们说话,“简哥哥,不用这么小题大做的。”
许愿漆黑明亮的眼眸,不错开与男人对视的一丝一毫。
“那凭什么盛蓉月在医院,喂外婆过敏食物的时候,你要偏袒她?贺总,你如果真做不到公平公正,求你别轻易给出轻易答案。”
“许愿,我不想为了无关紧要的人争吵,你留在办公室多休息。”
贺城简周身矜贵清俊的气息冷得厉害,他抓起盛蓉月的手臂,带着她快速离开了秘书办。
地下车库。
盛蓉月默默系上安全带,侧脸望向贺城简,“简哥哥,你别冷着脸嘛,我没有大碍的。”
男人脑海里全是几分钟前那个女人,冷到极致的脸,眉心拢得更紧。
“你曾经因为它差点丢了命,别再拿自己性命开玩笑,下不为例。”
盛蓉月挂在嘴边的弧度瞬间冷却,她紧紧咬唇,知道再多说话就要惹他不高兴了。
把她送到医院,输上了液,贺城简没有继续留下等,而是安排了专业的人员照看她。
自己则驱车去了许愿最爱吃的店铺,因为生意太火爆,经常能看到店门口人满为患。
他打包了一份,带回公司。
彼时的许愿正在安抚周黛,让她不要在辞退的事情上担心。
“许秘书,跟我过来。”
听到男人熟悉的低哑声线,许愿惊异之余只剩下无动于衷。
她没思考他为什么这么快回来,很配合的跟在他身后。
走进总裁办公室时。
目光轻淡淡扫到工位上的包装袋,蹙了下眉,语气满是嗤弄。
“贺总,打人一巴掌,再给颗红枣是你惯用的手段吗?”
贺城简:“先吃饭,凉了口感不好。”
许愿凝了凝他,眉间的皱褶却更深了,“贺城简,是我一直都看不懂你吗?”
她记不清多少次失望,甚至已经自卑到不敢抱有幻想了。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对你深爱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