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只是名秘书,哪能管得了直属上司的行为。
更何况,总裁亲自动手,她真要当着众人的面,拒绝了那就是不识好歹,蹬鼻子上脸。
她偏眸看向男人赏心悦目的动作,一旁的夏天雅忍不住开口道。
“贺总这么宠许姐姐,真让人羡慕,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去贺总手底下做事。”
许愿眼底的情绪蓦地淡下去,欲张的唇没想好说话,席间已经有人接腔。
“小妹妹,你还真是敢想,阿简可不是随便给别人开后门的人,这么些年也就那么一位。”
秦楚言语间没掩饰嘲讽意味。
夏天雅似没听出来那些不屑,反而很有兴趣的问道。
“谁啊?哪位啊?”
许愿从夏天雅问出这话时,眼神漫漫掀起,触上秦楚一闪而过的注视,轻笑的回应。
“你眼前这位呗。”
“原来许姐姐是托关系进去的?”
夏天雅当即惊讶脱口而出,话落用手捂住嘴巴,明媚的眼睛望着许愿眨啊眨。
“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嘴太快了,许姐姐别往心里去,也别怪我好不好?”
许愿清淡的眼眸低垂,男人修长的手指捏着虾肉放进她的碗里。
贺城简对外人的交谈没有在意,不知想到了什么,阴郁的眸色缓和不少,唇角轻勾。
许愿客气的向夏天雅笑了笑。
“已经不在意了。”
过去的自己是在意的,如今心已经枯萎,她还有什么好在意。
当年是她要进贺盛,后来确实是通过顾宁欢的关系,才能走到他的身边。
为了摆脱这一层关系,不让外人看轻,她加倍付出的努力,到最后还是逃不过‘凭借关系’四个字。
裴立轩忍不住开口,“听她逞强,许秘书为了摘掉这顶帽子,上刀山下火海什么没干过。”
“吃饭堵不上你的嘴?”
贺城简拧眉,语气里有了丝不满。
忆起过往,许愿情绪酸楚,她压低眼尾泛起的红,晃掉心底矫情的自嘲。
平静用完晚饭,他们便换了房间。
许愿以为他们聚在一起只是吃喝玩乐,没料到真有工作要谈。
贺城简与他们之间太相熟,凑在一起连谈工作都是在牌桌上,许愿帮忙煮了茶端过来时,几个男人衣冠楚楚坐在那里,指间夹着猩红的香烟,笑容晏晏健谈着。
许愿微微蹙眉,她不是很讨厌烟味,但自从怀孕后,她对这种气味格外敏感。
屏住呼吸快步走到他们桌前,纤细的手腕拿起茶壶,挨个添满了水。
裴立轩手气不好,特意让出位置,让女伴帮他码,时不时插入他们的话题中。
他习惯性的吩咐道:“许秘书,给我冲杯手磨咖啡。”
许愿攥紧手指,她一个贺城简的秘书,常常还要充当他们一群人的秘书,什么活都安排给她做。
她深吸口气,用着最理智的口吻对他道。
“我不舒服,裴少交给服务员做吧。”
裴立轩当即皱眉,理所当然的说。
“她们哪有你特地为了阿简去学的手艺好?”
许愿突然感悟,男人在不在乎你,要从他身边朋友对你的态度观察起。
恐怕在他们眼里,她永远不能对等贺城简的关系,永远要站在底层仰视他们。
女人神色恢复成静静淡淡,“我现在就是没有心情,裴少抱歉了,我出去透透气。”
上好的紫茶壶随意搁在一旁,许愿稳住情绪波动,转身往外走。
“呵?她什么意思?这些活儿之前不都是她揽下的?这会冲我发什么脾气?”
“没看到小雅在阿简身边陪着,许秘书也是女人啊,吃点小醋很正常。你喝什么手磨咖啡,随便对付下能配得上你。”
.....
许愿轻哂,眸子冷静森然。
她低着头,推开门,一道阴影挡住头顶的灯光。
她及时顿住脚步,才阻止撞上他的可能。
“对不起。”
许愿掀开眼帘,男人那张懒散清隽的脸映入眸底。
她刚从贺城简那一伙人受了鸟气,心情并不美丽,但看到谢霄那一刻,心情出奇的得到安慰了些。
怪不得那些表面是贵妇,私底下是怨妇的女人都喜欢往迦南会所跑。
原来从那里培训出来的人,身上都有这种魔力。
谢霄撩起薄薄的眼皮,眼尾皱褶清晰,慵懒的腔调吐出音节。
“是你啊。”
许愿:“你怎么会在这?”
他修长的指骨从口袋里抽出来,情绪不太高昂,“跟人来的。”
听到他的话,许愿忍不住脑补了些内容,她随口问道:“你们会所的人都像这样吗?可以随便带出来?”
谢霄:“打听这个做什么?”
许愿:“随便问问。”
谢霄默了下,漆黑的眼眸看着她,“你想去包养一个回来,让你老公吃醋。”
许愿挽唇笑起来,她撩起鬓边的碎发,“那你还挺看得起我。”
贺城简只会在意自己的名声,怎么会在意她啊。
谢霄微微敛眸,没有说话。
他没有安慰已婚妇女的经验,况且他为什么要安慰她。
许愿见他动了动唇,打量他一眼,以为他要告辞,开口问道。
“这是要走了?不用去陪姐姐了?”
谢霄:“不想陪了。”
“那你,方便加个班吗?”
许愿试探的问了一句,接收到他眼尾透露的一丝冷淡,继续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还没丧心病狂到那种地步,就是当个普通朋友,安慰下早就枯死的心。”
说出这些话,就连许愿也觉得自己可怜。
谢霄沉思了下,“行,那得加钱。”
许愿愣了下,问道:“那,多少?”
他懒散开腔,“少说五千。”
这还真不少,不过许愿也认了,就算花钱和他待在一起,也不想再回去受气。
“成交。”
隔壁的包厢推开门,一位长相甜美的女人拎着外套走出来,看到谢霄和许愿站在一起,惊愕瞪起眼眸。
“谢…”
下一秒,男人投过去警告视线,让她闭嘴。
许愿目光落在女人身上。
“谢霄,这是你另外的一位姐姐?你要跟我走的话,就把话说明白。”
她不想得罪人。
谢霄还挺上道,点点头。
“刚刚这位姐姐,五千,把我包了。”
许愿拧眉,看向他。
这话是这么说的?
走廊上同时响起两道倒吸凉气的声音。
出来透气的裴立轩没想到还能吃到这瓜。
不行,得赶紧去向阿简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