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的房门从外推开,许愿怀里抱着大捧玫瑰花,搁放在床头柜上。
她蹲下身,手指轻轻触碰花瓣上的露珠,鼻间有股清淡的花香,夹杂着清甜水果的味道。
她拿出手机,随手拍了张照片,顺便发了朋友圈,没有文案,只有一张图片。
纪念,她第一次收到那个男人送的玫瑰花。
很快,那条动态下面,出现几条评论。
许愿微信里没加多少联系人,换了之前的手机号,很多关系一般的同学都断了联系,剩下的只有同事和亲密的朋友。
【许秘书,大晚上你去约会?哪个男人送你的玫瑰花?】
【愿姐!你和谁在谈恋爱?他送你黄玫瑰哎?黄玫瑰的花语是‘原谅我’,那个男人好浪漫耶。】
许愿不懂那些所谓花语,但看到周黛这么评论,不禁微蹙起眉头。
贺城简从不关心这些,更不是浪漫的代名词。
各种颜色玫瑰的花语,谁会特意去了解。
许愿不信他会懂。
她敛起眸色,又发现动态底下跳出一条新的评论。
【宝,你就这么对待300万玫瑰的?简直暴殄天物!】
许愿凝着闺蜜童静曼的评论,不解的询问。
【什么300万玫瑰?】
童静曼:【原来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这束玫瑰可是大有来头,人家有名字的,而且叫朱丽叶,因为价格比较昂贵,俗称300万玫瑰。】
许愿有些咋舌,她有些不相信,这样普通,虽说是挺好看的玫瑰花,竟然贵的离谱。
手指刷新了一下,童静曼继而补充道。
【不是300万人民币,是300百万英镑哦。】
她静静看着这些文字,眼眸漆黑,没有再波动。
“叮咚——”
微信上有人找她聊天。
许愿退出朋友圈页面,发现是盛蓉月发来的消息。
以他们现在复杂的关系,许愿不难猜出,她找过来是为了什么事。
许愿:【盛小姐有事?】
盛蓉月:【许愿,你很得意吗?看到曾经跪舔的男人,转过头开始倒追自己,一定幻想过很多次了吧。】
许愿:【盛蓉月,你再嫉妒又怎么样?现在贺城简没有和我离婚,他也不打算离。】
盛蓉月:【是啊,他只是习惯你当舔狗的感觉,没了舔狗怎么能不习惯?】
盛蓉月:【这花漂亮吗?对你来说肯定漂亮极了,可是你知道吗?那些花可是我帮简哥哥挑的呢,你喜欢,就留着乐此不疲吧。】
许愿忽然明白了过来,遂轻轻的笑了,盛蓉月的话虽然不能全信,但事实总归是这样。
贺城简用来求和的花,也是在询问了盛蓉月之后,才决定送给她的。
她勾起唇角,眸底是一望无际的嘲讽。
盛蓉月那边还在打字,时不时透露的优越感,仿佛是她炫耀的资本。
盛蓉月:【你也不必太难过,因为我们都知道简哥哥没有很喜欢的人,他能答应我,到了年纪结婚,也能随便找个你结婚。】
盛蓉月:【充其量,你也不过是恰好出现的麻烦,顶替我让他习惯的贱人。】
许愿:【你最好把话放干净点。】
盛蓉月发来一长段语音。
【呵呵,承认吧,你早就愤怒极了,认为简哥哥还是不能和我断了联系是吗?】
【因为,他也早就习惯了我啊,我会帮他做许多决定。】
许愿面容冷了下来,她望着近在咫尺的鲜花,突然感觉嗅到了一股难闻的味道。
好似一筐无人在意的苹果,放在腐烂,终于被人发现,重见天日。
可是因为过了最佳时期,所以烂掉的苹果,又怎么能吃呢?
盛蓉月继续输出着。
【说起来,简哥哥好像开始在意你了,我爸爸好不容易拍卖来的原石,被简哥哥求了回去,说要送你做结婚纪念日的礼物。】
【那枚镯子很漂亮吧,我还帮你试戴过呢,的确很合适。】
【还有那枚戒指,是简哥哥送给我补偿的礼物,我们本该结婚的。】
【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上了简哥哥的床,我就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都是你害得!】
许愿浑身战栗,她心神紊乱,拉黑了盛蓉月的微信。
“啪——”
一时没拿稳手机,不小心掉在地上,许愿无暇去捡,伸手把那束玫瑰丢进垃圾桶。
她躺到床上,准备关灯睡觉,目光看到戴在手腕上的翡翠手镯。
心里膈应到极点。
许愿冷冷自嘲般笑了笑,脱下手镯,随手放进抽屉里,关灯睡觉。
隔天清晨,吃完早餐,许愿要去贺氏总部上班,从车库里开了辆低调的奥迪。
还没驶出别墅,男人那辆熟悉的宾利迎面而来。
她眼底有些淡淡的黑沉,早上起床的时候,特意化了点妆,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
许愿已经不想再为了同一个人暗自神伤。
望着前方车辆,许愿格外冷静的踩住油门,根本连男人降下车窗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扬尘而去。
助理江林梁兼司机,透着后视镜看着那辆普普通通的车子,不禁感叹了一句。
“这是哪位,怎么开这么快的车?”
贺城简脸色漠沉,把玩着手机,把它翻过来,快速找到通讯录。
播出许愿的手机号。
几十秒的铃声后,电话被无人接听挂断了。
贺城简不信邪的又播出去一次,照例还是无人接听。
他阴沉的勾起唇,修长冷白的手骨快速在键盘上敲打几行字,冷冷把手机丢在一旁。
“掉头。”
江林抬眸,望着后视镜中的贺城简。
“好的贺总,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男人面色不虞。
“回公司。”
江林搞不懂男人的态度,却也只好听命于他的话掉了头。
……
许愿曾经来过贺氏集团,她对这里大致布局还算了解,甚至公司里不少员工眼熟她。
许愿第一天上班很顺利,负责接应她的还是曾经带过她的熟人。
早会前,许愿见到了众星捧月的贺董。
是整个贺氏集团的董事长,也是贺城简的父亲,她的公公。
她站起身向他问好,“贺董早上好。”
贺琛与年过五十,但在他身上看不到岁月的痕迹,他淡淡目光从她身上掠过。
当着众人的面启唇。
“都是一家人,不用拘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