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避开那两人的视线,葱白的手指扶着额,低声娇嗔。
“贺总,我突然有些头晕。”
贺城简眯起眼睛浅笑,“怎么了?”
他们不是看不上她靠男人吗?那她就让他们睁大眼睛看看,靠哪里不好?
“不知道哎,就是有点不舒服。”
许愿撇了撇嘴角,掀开眼帘朝刘宇投射目光。
“刘总,抱歉,这酒我大概不能喝了。”
李兴东笑道,“这酒有什么能不能喝的,许总身体不适,那就不喝,我们在座的还不至于为难许总一个女人。”
“可是我良心过不去啊,我们宋氏和刘总李总的合作还没谈好,我怎么敢不喝。”
许愿这话就太茶了,她还这么明摆的茶。
她依靠在贺城简身旁,捏着茶杯,盈盈望向他。
“贺总,你帮我喝呗。我助理说刘总喜欢谈生意时,喝酒喝倒他,这生意就算谈成了。”
刘宇手指捏着桌角,他这下是真知道这女人是故意的了。
当着贺城简的面,这酒她不喝就不喝,还非得找麻烦。
就作!
他不敢明面表现出来,皮笑肉不笑的。
“许总,一句玩笑话你不必当真,你不胜酒力可以以茶代酒,再不行我让服务员送瓶果酒,都是一样的。”
许愿单手托腮,杏眸清淡静雅。
“还记得接手二部,谈的第一个生意,那个人负责人告诉我,谈生意要一视同仁,不能因为是女人就搞特殊。”
她深思蹙眉,抬眸望向李兴东。
“我记得这句话好像是李总告诉我的,是不是啊李总?”
李兴东记得这事,但眼下他还真的装糊涂。
尴尬的笑了笑,“是吗?许总记错了吧,我不记得有这回事。”
贺城简身形懒散,睨许愿一眼。
“行,别委屈了,我帮你喝。”
许愿这才喜笑颜开,冲他扬了扬下颚。
“那就多谢贺总了。”
贺城简当着众人的面故意惯着许愿,旁人知道贺城简在外是花花公子形象,从未对谁认真过。
但那也只是听闻,自己并没有见识过,如今他对许愿百依百顺是看在眼里的,孰轻孰重他们心里已经有了考量。
贺城简什么身份,他们哪敢真的劝他酒。
席间,饶是贺城简身份再尊贵,还是得喝两杯,许愿一边吃着菜,一边听对面的人喝多了吹嘘。
着实没意思,她中途去了趟卫生间,站在走廊尽头吹风。
没过多久,她又听到刘宇和李兴东的谈论声音。
“这许愿怎么会和贺总扯上关系?她给贺总灌了什么迷魂汤,真他妈的邪门了。”
“女人嘛,小有姿色,那可就不用在能用的地方,看着吧,她长久不了。”
“那咱们真答应许愿那娘们的条件?她怕不是疯了吧。”
“贺总不是说,他们二部的新品要入驻景盛酒店,有贺总加盟我觉得有点搞头,他们二部日子不好过,资金短缺是一方面,还有……”
许愿竖着耳朵想听他们到底在谈什么,刘宇突然压低了声量,她听不出到底说了什么。
等他们先回了包厢,许愿隔了几分钟才回去。
贺城简没那么大的兴趣陪他们太久,提前结束了饭局。
许愿依偎在贺城简怀里,临走前听到刘宇叫住了她。
“许总,许总留步。”
她转过身面对他,“怎么了刘总?”
“我们和宋氏也合作了好些年了,今年应该是第七个年头了,许总一开始提出的那个方案确实会让我们吃不消,后来我和李总商讨一番,了解这在我们可以承受范围里,所以我们决定同意先许总的方案,明天不知许总可否有时间。”
刘宇如今说话,对她有了几分半真半假的恭维。
许愿翘起唇角,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事还是得问问贺总,明天我有没有这个时间啊?”
贺城简和她一唱一和,“怎么这事还和我有关?”
她娇嗔,“你说呢?毕竟贺总神通广大,什么事你都能做得了主啊。”
贺城简扬唇,“刘总。”
刘宇听到他叫到名字,慌忙站起身,“贺总有什么吩咐。”
“你想把时间约到几点?”
这话虽是询问,但话里根本没有让他做决定的意思。
刘宇抬起眸小心翼翼望向他,“几点有空,不知贺总什么时候有时间呢?”
贺城简一贯狂得没边,即使眼下已经收敛了很多,在场的还是能从他不羁的眉眼里探究出来。
“明天我没时间啊。”
刘宇和李兴东两人明显怔愣住,一时没理解贺城简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成业听出其中缘由,私底下踢了踢李兴东的裤脚,端起酒杯站起身。
“当然,他们很乐意和许总合作,我们都知道贺总日理万机,能见一面已经是庆幸,择日不如撞日,刘总和李总都是熟人了,还讲究那么多干嘛?今日签合同如何?”
刘宇和李兴东互相对视一眼,他们都答应合作的事,早一天晚一天有什么区别。
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妈的,之前许愿拿的是什么态度,姿态放的多低?
现在可好,榜上了靠山,在他们面前威风凛凛的。
而他们呢,还得赔笑赔钱赔道歉。
林成业的话一说开,他们两人也就顺水推舟答应下来,许愿直接打电话让陈星把合同准备好拿过来。
陈星还困惑不已,这事本来挺差劲的,怎么她都没睡呢,这梦就成真了?
她也没有耽搁,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眼睁睁看着两位老总皆大欢喜的签了字。
饭局过后,许愿让陈星先带着合同回去,她则带着贺城简在外面散步。
入秋的夜风有些凉,许愿不觉冷,反倒觉得很舒服。
贺城简喝了几杯酒,这会有点了清醒。
“许愿你冷么?”
她回身望向他,柔嫩的小手握住他,“你的手好冰啊,我不冷,是你冷吧。”
贺城简被她握着挺舒服,也不反驳,淡淡撩开唇。
“帮你大忙,你不说怎么感谢我?嗯?”
他的语调似带钩,还故意撩她,许愿撇开脸,又快速转回。
她认真望着他,入目的是骨相优越的五官,踮起脚尖亲了他。
也幸得她有点良心,没在吻上敷衍他,亲得他很愉悦。
最后贺城简眸光浓稠,低哑着声音,“这点可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