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睫毛颤抖得厉害,呼吸也不算平稳,冷沉的杏眸凝着贺城简。
“如果我外婆出现任何意外,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许愿跟着护士跑到抢救室门外,好在外婆只是一时动怒,气血上头,没有酿成严重的后果。
许愿害怕她会有其他的并发症,让医生开了住院,帮她做了个全面检查。
回到病房,宋斐芝已经转醒,她看着许愿向她走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愿愿,别哭,外婆身体好着呢,别担心了。”
许愿胡乱擦掉眼泪,轻声呢喃道。
“外婆,你一定要好好的,不然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宋斐芝支撑着身子欲要坐起来,许愿连忙搀扶起她,却听到她突然开口。
“蓉月怎么样了?我还没和她说说话呢,愿愿你带我再去看看她吧。”
许愿抿了抿唇瓣,脸上的笑意有些僵硬,“外婆,盛先生还有佣人在照顾她,你不用再担心了。”
“那怎么行,出了那么严重的车祸,她肯定很痛的。”
宋斐芝眼神有些涣散,随即反应过来,她转头望向许愿,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愿愿,我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多想。”
许愿伸手小心翼翼搂住她,告诉她。
“怎么会,外婆,我知道你一直都很想念妈妈的,盛蓉月虽然没和我们一起生活过,但是我们终究是有血缘关系的。”
她唤来七姨,让她守在宋斐芝的病房,并且答应她会去帮忙看望盛蓉月。
两间病房离得不远,许愿心思略显沉重,直接走了步梯。
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挡住许愿的去路,她愣了一下,抬头看到男人的模样,后退了几步。
盛承嗣轻抬起镜框,脸上是优雅的笑容,对她道。
“愿愿是来看望蓉月的?”
许愿眸底浮现出一丝警惕,“你到底和我外婆说了什么?”
“我告诉她清嘉一直都很想她,但是你外婆好像始终不能原谅,就连清嘉的最后一面,她不知道清嘉到死的时候,也在喊她的母亲。”
盛承嗣一脸惋惜,仿佛酿成这个悲剧和他无关一般。
许愿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片刻,敛起眉眼中的情绪对他说:“我外婆心脏不好,劳烦盛先生能不能看在妈妈的份上,不要出现在我外婆面前,更不要提起有关妈妈的事。”
“既然愿愿开口了,那我当然是愿意的。”
盛承嗣语调顿了下,继续道。
“可是你外婆换的是阿芸的心脏啊,你知道也许会发生什么反应吗?”
许愿神经倏地紧绷起来,她不想听到那些,侧身就要从他身边路过。
盛承嗣偏头开口,“心脏也该有记忆的,蓉月是阿芸最疼爱的孩子,你外婆是不是因此受到影响,那就不得而知了。”
“你胡说!”
许愿牙齿用力的咬住颜色寡淡的唇,睁大眼睛瞪向他。
“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这种话我会信吗?”
盛承嗣不在意她信不信,看到她发怒的模样,轻轻的笑了起来。
“愿愿,家里还有很多清嘉的遗物,我让佣人整理的有条不紊,你要是想要,随时可以去拜访,我会很欢迎。”
许愿眼看着男人弯腰离她更近了,十分不舒服的远离了他。
盛承嗣给她的感觉,就像是匿在黑暗处吐着猩红信子的毒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冲上来给她致命一击。
“许愿!”
贺城简的声音响彻在走廊,他漆黑眼眸沉沉望着她,疾步走到她面前。
“你乱跑什么?”
许愿没有给他能握手的机会,脸上是无声的抗拒。
“盛叔叔不是说公司有事,怎么还没走?”
“遇上愿愿,和她聊了一会儿天。”
盛承嗣大大方方挑起一只眉笑着说道。
许愿却根本不想和他有半分纠缠,清凌凌的眸透着疏离。
“你们聊得够多了,我现在可以把愿愿带走吗?”
贺城简不容拒绝挽住许愿的手腕,迎上盛承嗣的视线,深邃幽暗的长眸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意味。
盛承嗣没有在意他眼神里的侵略性,和蔼的勾起唇角,做出请的手势。
许愿就这样在贺城简的带领下,渐渐消失在盛承嗣的视野里。
“以后少和他接触。”
听着男人的告诫,许愿只觉得听到了笑话。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和他接触?是他凑上来和我说话。”
贺城简:“以后他和你说话,你不需要理会。”
许愿笑了:“我该怎么做关你什么事?贺总,你从前还真不像现在爱管闲事,招人烦。是人设塑造的太无趣,所以转型了是吗?”
“你不想说话可以闭嘴。”
“盛承嗣害我外婆晕倒,我无论如何都要向他讨个说法吧,有理有据的交谈到底哪里碍到你的眼睛了?你不想好好的过,非让大家闹在明面上好看是吗?”
许愿如今就像是露出尖刺的刺猬,她脸蛋寡漠,语气阴阳怪气。
“这事我会来解决,你不用操心。”
“是,所有的事,你都能解决,可是我不需要。”
许愿甩开男人的手,快步走进盛蓉月的病房。
躺在病床上的女人没想到许愿会来,她拢起眉心之后,目光又扫到跟进来的贺城简,贝齿死死咬住。
表面却说着虚伪的说辞。
“愿姐姐,对不起,外婆能来让我格外受宠若惊,我不知道爸爸也来了,他们两人因为妈妈所以有隔阂,后面会吵起来,也是我没想到的。”
许愿眸子很冷,冷笑的望着她,想听听她还能说出什么瞎话。
“你也知道外婆心脏不好,为什么没有阻止你爸?你脑子在想什么?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在意外婆的死活?”
“许愿!”
贺城简眉宇皱起。
许愿撩起唇角,讥讽的冷意从眸间渗出。
“我和盛小姐说话,不需要你来插嘴!她有那么脆弱吗?连真话都听不得?”
贺城简:“你好好说话行不行?一定要把所有人都伤害一遍吗?”
“我说了没有和你说话!你听不懂人话吗?”
盛蓉月眼角眉梢噙着眼泪。
“姐姐,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简哥哥是个多么骄傲的人,为什么你总是把他贬低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