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从宋斐芝那里回到自己的卧室,她略显疲惫的揉着日渐酸痛的腰肢,心里百感交集。
搁在床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她坐过去捡起来,看到闺蜜童静曼发来的消息。
童静曼:【愿愿,你上次咨询人流的事,我帮你问过了,明天有时间吗?去医院做个检查,差不多可以安排了。】
许愿看到这短短几行字,颤颤巍巍的抬手摸向肚子,她都快要忘了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小生命。
她即将要拿走它的生命。
童静曼:【宝贝,我知道你现在有疑虑,但是如果你是抱着必离婚的打算,那就把胎儿打掉。】
童静曼:【贺城简什么想法我们猜不透,可是他不想离婚也是真的,你要是想彻底脱离他,就要趁他还不知道你怀孕这件事,早点做决定。】
许愿鼻腔猛地发酸,夜晚的时候,她也查过不少帖子,看到很多孕妈妈怀孕时,产生的妊娠反应很痛苦。
她的宝宝真的很乖,只有最初的不适。
童静曼:【愿愿,你先别难过,明天我们见一面,无论你想不想留下,胎儿也要做检查,后面的事我们再商讨。】
“看什么?”
男人低哑缱绻的嗓音响在许愿身后,她被吓得一哆嗦,慌忙把手机盖在身下。
转身碰上贺城简近在咫尺的俊脸。
“你偷看我的手机?”
许愿快速垂下眼睑,眉心紧皱,整理好眸底的情绪,重新冷淡的看着他。
男人刚沐浴过,身上的沐浴露还是她上次出差时买的,一股很清甜的味道。
很清新也很好闻。
半干的乌黑短发盖在眉梢,削减了高冷总裁的疏离,多了几分少年感。
异常清俊的脸庞排列着最精致标准的五官,黝黑深沉的眼眸深深凝着她。
“真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许愿修长的手指往下摸,却摸到了男人的手掌,她反应过来想逃时,已经为时过晚。
贺城简牵住她的手掌,与她十指相扣,许愿避开他的视线,拼命挣扎着身子。
两人纠缠着纠缠着,倒在了床上。
变成了男上女下。
贺城简逐渐发暗发炙的深眸盯着许愿起伏不定的胸脯,以及微红的眼睛。
“许愿,你顺着人的时候原来也可以这么可爱。”
许愿惊得睁了睁眼,她都不敢相信这话是从贺城简嘴里说出来。
她不想与他对视,偏头不悦的说。
“贺城简,你压着我不舒服,能起开吗?”
贺城简盯着她白皙如玉的脖颈,曾经他在上次咬过多少次,欣赏过美景。
他微微撤身,没有把所有重量压在她身上。
他嗅着女人身上散发出淡淡香味,覆在她颈窝处轻吻,感受她浑身颤抖。
“贺城简…我说了,你起开!”
“愿愿,不离婚好不好?”
贺城简低声呢喃,嘶哑的语调说不出的动听和深情,温热的气息在她脖颈流转。
许愿睁着酸涩的杏眸,自嘲道。
“贺总,是爱上我了吗?”
他的吻落在一个位置,明明唇瓣带着温度,许愿却感到异常冰冷,好似把那块皮肤都冻坏了。
他轻声哄诱,“爱不爱又如何?就当是我习惯了你,觉得这种陪伴很不错,所以费尽心机挽留你。”
男人像是知道许愿不爱听这些,浅笑着找补。
“婚姻中的爱情是最不牢靠的东西,身为丈夫,我能给出最大限度的权益,相信这已经胜过绝大部分人了。”
许愿冷冷淡淡的道:“就是没有爱情对吗?”
“爱情从来不是全部,愿愿,我认为,人还是不要太贪心。这三年,没有爱情不是过得一样很好吗?”
“那是因为一个人的单箭头,总有会耐心消磨殆尽的那天,我现在就是,我坚持不下去……”
贺城简眉头皱得愈发的紧,他单手扶住她消瘦的脸蛋,薄唇欺下,狠狠吻着她。
净会说些他不爱听的话。
单方面的缠吻了一分钟,男人缓缓的放开许愿,深眸继续与她对视。
“你总会在不知道怎么回答问题的时候,使用这种暴力行为,贺城简麻烦你变变花样,怪腻的慌。”
贺城简语调清淡,“就是不会好好谈了是吧?没记错的话,是谁答应我,要好好配合我的?”
许愿纤密卷曲睫毛下的眼眸忍了忍,又听到他接着道。
“这点委屈受不得了?”
许愿冷凉漠然的脸色面无波澜,她勾了勾唇角。
他说哄她,从来也不过几分钟,热度一过,他还是恢复成原本的态度。
许愿已经不能再强迫自己说些好话,迎合男人的脾气。
她轻阖着眸,没有回应。
贺城简看着她静静凉凉的漠色,修长的指骨撩开她鬓边的发丝。
“还委屈上了。”
许愿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时,猛地睁开眼睛,伸手按住他的手臂。
“贺城简,你别动我。”
“怎么动不得?”
“我说不行,不能动。”
“为什么?”
许愿咬着贝齿,她肚子里还有孩子,曾经荒唐过几回,虽然没有任何不适,但现在她就是后怕。
“我肚子难受,不舒服,所以别动我行吗?”
贺城简:“因为离婚的事,所以不想让我动?”
许愿喉咙滚了滚,她攥紧手指,“和离婚没有关系。”
男人的嗓音里染着不多不少的阴柔,“你的名字还在我配偶那一栏,我就有行使我应有的权利。”
许愿现在挺烦这种男的,她伸出手一把推开他。
“你烦不烦?以前我穿过多少次那种衣服,你愣是一眼都不吝啬瞧,一心只想着你的工作。现在倒是好啊,我都说了身体不舒服,你来招我?我烦你,讨厌你看不出来吗?”
她别开眼,眼睫挂着晶莹的泪珠,被男人气哭。
贺城简伸手搂住她,蛊惑的嗓音荡漾在她耳廓。
“身体难受,不想让我碰可以,叫声老公听听,兴许我会放了你。”
许愿呼吸一窒,她抿紧嘴唇,心生反骨,不肯如他的愿。
几秒后,头顶的男人目光依旧炙热,眸底里却是匿着一股阴霾,他唇角撩起轻弧。
“行,看来欲情故纵的本事又精进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