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隅晚上忙完工作回到海边别墅已经是九点。
他没有交代苏岩做他的饭,还是看到了一桌子的饭菜,都是他以前最爱吃的。
苏岩居然还记得曾经他爱吃的东西,梁隅的唇角晕起一丝笑意。
这种回家就有热饭吃的感觉真的很好。
苏岩在这里的日子,他居然慢慢有了种家的感觉。
小时候父母忙,从未给他做过一顿饭,回到家也是自己孤零零地面对偌大的别墅。
看到梁隅的身影,苏岩眼里大放异彩:“梁总,你回来啦,快来吃饭吧。”
梁隅放下外套洗了手,来到饭桌前,苏岩殷勤地替他拉开桌椅。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梁隅心里很清楚,肯定是沈宴时找她帮忙了,沈氏集团现在的财务危机他一清二楚。
苏岩笑眯眯地站在梁隅身旁,用筷子给他夹着菜,心里酝酿着怎么开这个口。
沈宴时吃了口香辣蟹:“你让沈宴时自己联系我。”
“啊?”苏岩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了,看来梁隅对她心里的小九九早已了如指掌。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不累,还未开口他便知道你想要什么,不用费尽心机地去计算着如何开口了。
苏岩给梁隅盛了碗汤:“梁总多吃点,您这么聪明的人平时肯定用脑过度,多补补多补补。”
梁隅自顾自地吃着碗里的饭菜,漫不经心地说:“你姑父的公司以后不用再和沈宴时合作了。”
“什么意思?”苏岩眉头拧了拧,沈宴时公司的资源,可是姑父公司的主要来源,若断了和沈宴时的合作,姑父的公司时刻可能倒闭。
梁隅冷眼斜睨苏岩一眼:“以后会有新的公司和他们合作。”
所以梁隅的意思是,他以后会和姑父的公司合作?
梁氏集团合作的都是世界顶级企业,姑父的公司只是一个小公司,梁隅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梁隅看出了她的猜想,冷冷道:“当我提前发给你的年终奖,希望你以后做饭做家务更加卖力点。”
这个年终奖也太大方了吧,苏岩高兴的想要跳起来。
这意味着以后沈宴时再也没有威胁她的筹码了。
“谢谢老板,老板必发大财!”苏岩冲梁隅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转身拿出手机将梁隅的意思传递给了沈宴时。
沈宴时思忖片刻,决定亲自来海边别墅拜访。
毕竟三十亿的首付款,可是一笔巨款。
苏岩知道他要来,本想回避,转头一想她这是体面大方的工作。
没什么需要回避的,这么豪横大气的老板,外面可打着灯笼都难找,她现在甚至开始珍惜这份工作了。
开始期待明年的年终奖,梁隅会给她发什么呢?
沈宴时刚坐定,苏岩便按照别墅里的待客标准,给他递上了一杯茶。
沈宴时眼神阴鸷:“你这是干嘛?还有你为什么在这里。”
苏岩笑笑:“我是这里的住家保姆。”
她的语气好似这是全世界最光荣的工作。
当保姆能自豪到这份上,也只有苏岩一人了。
沈宴时冷哼一声:“看来我妈将你轰出来还真合你意了,傍上了梁隅这条大腿,你别忘了我们还是合法夫妻。”
苏岩冷笑一声:“那又怎样,哪条法律规定了妻子不能出来做保姆?”
沈宴时强压心中怒火:“你丢我沈家的脸!”
苏岩觉得不可思议,凤凰男还真的都是只站在自己利益的角度考虑了,现在知道丢他的脸了?
没有感情还强行捆绑着她不肯离婚,大年三十行李说扔就扔,完全没有考虑她有没有去处。
现在跟她说她丢她脸了?
苏岩笑着说:“那你离婚啊!”
沈宴时暗黑的眸底晕着滔天的怒火:“你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跟你离婚。”
苏岩气愤不已:“变态!”
沈宴时怎想发难,看到梁隅慢悠悠地从楼上走了下来。
连忙换了一副嘴脸:“梁总,感谢您抽空见我。”
苏岩真是佩服这虚伪的小人,表情切换如此丝滑且违心。
梁隅径直走了过来:“沈总这次是为梦幻岛的事情来的吧。”
沈宴时笑得灿烂:“梁总聪明,正是如此。”
苏岩给梁隅递了杯冰美食,梁隅抿了口:“公司有公司的规矩,沈总在商场沉浮也有些年了,投标项目的审核流程比较长你也是知道的。”
“是是是,”沈宴时连连点头,“只是这个首付款,能不能劳烦梁总费点心,提前预付下,我们也好快点进入备料阶段,不耽误项目工时,我这也是为您这边考虑。”
梁隅眼眸微抬:“沈总还真是善解人意,项目进展是没法调减的。”
“不过,”梁隅顿了顿,沈宴时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沈总要是缺钱的话,我们的融资公司倒是可以给你借一点先。”
听到这话,沈宴时眸中透着精光。
他的公司一直都是稳定盈利,只是现在缺点资金周转而已,只要资金到位了,这钱下个月就能还给他。
“那真的太谢谢梁总了。”
梁隅将杯子放在桌子上,双手交叉在胸前:“不知道沈总需要多少钱?”
沈宴时想了想,目前待付的账单一个亿,还有未出账的账单,保险起见沈宴时伸出五根手指:“五亿。”
“没问题。”梁隅爽快地答应了:“明天就让财务打到你们账上,借贷合同你们到时候记得签署一下。”
“好的,没问题,谢谢梁总。”沈宴时起身离开:“那我就先不打扰您了。”
临走前,沈宴时将苏岩拉到角落,极为克制地低声说:“跟我回去。”
“沈总这是干嘛?光明正大地在我这里翘我员工?”梁隅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冷冷地响起。
沈宴时此时有求于梁隅,不敢多说,冷着脸转身离去了。
苏岩疑惑地问梁隅:“你为什么要帮他?”
梁隅反问:“你不想我帮他吗?之前都是你求着我帮他。”
苏岩一噎:“那是因为他以前有拿捏我的把柄。”
梁隅眉梢微挑:“现在没有了?”
苏岩叹了口气:“有,还有我哥在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