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政望向紧闭的卧室房门,抬手轻轻敲动。
她心底激动万分,那可是夏星眠第一手八卦,这么新鲜的就被她吃到了。
裘政对屋内的女人也饶有兴致,抬手整理好自己衣肘处的褶皱,又浅浅清清嗓子,终于房门在她双目灼灼下打开。
“谢谢你。”
唐莘蕴抿唇一笑,那对闪着流光的眸子弯成月牙,抬手想要接过裘政手里的衣服。
她见过这个女人,还是在自己是猫咪的时候,不过当时只听到她的声音,是个豪放热情似火的人。
面前笑语盈盈的女孩,裘政大脑一瞬待机。
这么乖巧的小姑娘,怎么就跟在夏星眠那个老冰块身后呢。
“你好,我叫裘政,很高兴认识你。”
唐莘蕴唇角翘起,抬手握住女人伸到眼前的细手,回应了声。
“头儿,鞋子放门口玄关处了,我先走了!”
裘政强撑着冷静,回到客厅向夏星眠打完报告,脚步匆匆出了门。
知道裘政那性子绝对会想多,但……夏星眠揉揉眉心,觉得自己可能一开始的决定是个错误。
换个人送衣服也是一样的,基地里又不是只有裘政一个女人。
现在后悔也晚了……
夏星眠偏过头,目光微沉睨看那扇紧逼的房门。
收回视线,他还是那个冷冰冰的他,坐在客厅静静等待。
一扇门之隔的房内,唐莘蕴展开叠放整齐的衣服,上面的吊牌还没拆,是崭新的几套。
除了那套长裙,唐莘蕴觉得现在穿这种不合时宜,她既然在基地,应该也为基地建设出力。
所以她重新把长裙叠放好,打算抽空再还回去。
换上黑色的工装裤和黑色的冲锋衣,唐莘蕴又想起她好像没有鞋穿。
光脚踩在地板上,唐莘蕴哒哒哒地跑到门前,打开门。
坐在客厅闭眼休息的男人在唐莘蕴按下门把的那刻就缓缓睁开眼。
“那个,夏星眠,我没有鞋子穿。”
刚开门就对上男人那双黝黑的眸子,吓得唐莘蕴差点猛地合上门。她稳稳心神道。
夏星眠了然,抬手指向玄关处摆放的几双小巧的女鞋。
换好一切后,夏星眠也没等唐莘蕴提醒,主动领着她去了地下负一层。
“这里怎么还会有电源?”
看着漆黑的隧道时而闪过的电梯亮光,唐莘蕴想到外界已是荒凉废墟,便好奇地问向身侧的男人。
“白博士的能源转换装置。”
具体的,唐莘蕴在去训练场的路上也听懂了夏星眠特地转变术语的大白话。
能量守恒定律,是她没了解的,但这不妨碍她了解清楚。
利用地下植物产出的二氧化碳,再经过一系列的先进化学转化,最终产生能产生电能的东西(作者编的,别喷)
当然,用氢氧化钾和铝进行特殊的化学反应,也可以直接生成电流。
不错对于他们而言,无论是燃烧电池,还是利用化学反应,都没有白博士研究出的转换装置效率高且稳定性强。
——
训练场的面积较大,零零散散也被正在训练的队伍占了大半。
基地里的人都认识夏星眠,但他身后出现女人倒是头一次。
这不,正边被教官训边偷瞄。
随意找了处死角,唐莘蕴乖乖退到一旁,望向正挑选木剑的夏星眠。
他握紧剑柄,手腕轻巧翻动,木剑就在半空画圈,发出凌厉的破风声,无端生出一股气魄。
夏星眠的长发被稳稳束在脑后,随着他舞剑的动作甩动。
木剑势如破竹,他脚尖轻点,手腕下翻,在空中挽出夺人心魄的剑花,一招一式皆行云流水。
人剑合一的境地唐莘蕴还没参悟透彻,但她也能看出夏星眠对这剑法使得出神入化。
随着最后一式落下,夏星眠眼神凌厉,半阖双眼收回木剑。
“想学?”
睨看那双闪烁细光的眼瞳,夏星眠平缓呼吸,淡然询问。
得到小姑娘点头如捣蒜的肯定,夏星眠心下了然,轻声嗯了句。
从训练营出来,也到了集合的时间,夏星眠却有些纠结。
“带着我一起去吧,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不是吗?”
唐莘蕴看出男人的纠结,她勾唇启唇。
——
对于夏星眠金屋藏娇这件事,在经过一众捕风捉影的传言下,逐渐画风离谱。
这下亲眼见到两个当事人,队伍里的人不敢在夏星眠面前八卦,只得互相对视,决定回去再说。
基地外的环境更加恶劣了,尘土漫漫,狂风大作,坐在车内的人们严阵以待。
他们换好防寒的装备,陆陆续续似下饺子般跳下车,朝着早就规划好的位置进发。
浑浊的天际线上,血月与烈阳同时出现,可呼啸而过的大风却越发寒冷刺骨。
是西西伯利亚的寒流到来前的预警。
顶着寒风,裹得严实的队伍列队整齐,步履蹒跚地迎风前进。
口中呼出的热气刚接触到空气瞬间结成冰珠,附在唇周,每次呼吸都彻骨的冷。
脸上即使戴有护目镜,也依旧阻止不了无孔不入的寒风,他们个个泪流满面。
等再次坐上车,探索队才觉得终于活过来了,鬼知道他们是凭借什么撑到现在。
身上的冬装外覆有一层厚厚的冰霜,脱去皮质手套,一双双紫红色的手暴露在空气中,手指都冻得发麻胀大。
到现在他们还是没法蜷缩手指,像是失去了对手掌的控制权,只能一遍遍朝手掌心哈热气。
等他们几队人马匆匆打道回了基地,大雪与冰雹也随之而来。
足足有成年男性拳头大小的冰雹自天穹砸落。
不久前还昏黄的天空被灰黑色的画布遮得严实,躲在房里的每个人都默默祈祷,上天的福祉会再次降临。
须臾,随着冰雹一同落下的还有漫天飞雪。
被冰雹砸出的深坑又被白雪掩盖,温度骤然下降,而人类拥有的资源不足以支撑他们平安度过。
好在夏星眠所在的基地有地下训练场,场地足够容纳下基地内大部分的人,除去他们刚好。
基地上层在冰雹降下的第一时间就迅速做出对策,组织人手把基地内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幼病残以及女性皆安置在地下训练场。
一时空旷的训练场瞬间被人头淹没,拥挤的人群使得空气都变得开始稀薄。
急促的呼吸声清晰可闻,每个人都在平复加速狂跳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