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肖等了一夜,季聿风出来时天都亮了。
男人根本没记起夏瑷的事儿,一个字都没有问。
“回桃源。”
衬衫都粘在身上很不舒服,但男人此刻因为睡饱了精神很好。
“老大,这是林允礼的资料。”
顾肖递过来一个袋子。
男人打开翻看了一遍,扔在座位一侧没开口。
南雅醒来时,房子里已没有了季聿风的影子。
女人简略地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今天约了去监狱,要见想撞死自己的人。
肇事凶手被带出来时,蓬头垢面,双眼呆滞而迷离。
隔着玻璃窗,南雅拿起电话:“你为什么要撞我?”
男人抬起头,看清南雅的瞬间,眼里凶光毕露,猛地扑上玻璃窗,“撞死你,我就有药了,给我药,给我药......”
口水吐沫隔着玻璃喷的到处都是,犯人眼神死死地盯着南雅充满兴奋的光。
南雅吓的站了起来,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后退着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季聿风正在去公司的路上,接到监狱通知,就直接掉头赶了过来。
“为什么来这里?”
季聿风的声音让南雅提到嗓子眼的心一下松了下来。
男人环着南雅的腰,自然地把女人护在身后,牵起南雅因为害怕而紧紧抓住自己衣角的手。
“我要知道是谁让我死。”
季聿风看着南雅的眼神有些复杂,片刻他指着已被狱警制服的犯人说:“他交代不出什么,我已经问过了,走吧。”
南雅有些失望,跟着季聿风离开了监狱。
阳光透过车窗斑驳的影子落在南雅的身上,南雅出神地望着窗外。
“季聿风,你说他们是想要我的命,孩子的命,还是我俩的命呢?”
季聿风沉默没有作声,不想告诉南雅真相。
“还有,我妈去世那天晚上我听见有人出现在病房,我都听到了。”南雅猛地看向季聿风。
季聿风微微皱了下眉,“你不要胡思乱想。我让人查一下。”
季聿风把人送回了家。
到家后,南雅南雅拿出纸笔,把这半年来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地记录了下来,一条一条,把可疑的信息分类,准备逐一的去排查。
父亲的外忧是上市对赌失败的资金压力,那允礼哥说的内困是什么呢?
南雅想到了集团当时的运营总监,姜戈。
傍晚,女人早早地等在了和姜戈约好的咖啡厅。
姜戈如约而至,“小雅,怎么想着约我出来。”
“姜哥,我想问问爸爸生前的事儿?”
姜戈面色不太好看,“南总的事,太突然了。”
“姜哥,你现在在哪里工作呢?”
“季林集团。”
南雅有点意外。
“南山大多数技术都被季林买走了,现在季林在全力做后续研发,咱们大部分人去了季林。”
“季林买了南山的技术?”
“对,如果没有季林的资金,当时南山怕是......”
“爸爸原本就计划卖掉那些技术吗?”
姜戈迟疑了下,模棱两可地回答:“南总当时有他的想法吧。”
两人聊了一会儿,姜戈借口有应酬就先离开了。
走出咖啡厅,姜戈拨通了电话:“南栗的女儿好像察觉了什么?”
电话那端的男人只“嗯”了一声,就挂断了。
天色渐黑,直到林允礼打来电话,南雅还愣坐在咖啡厅里。
“小雅,在哪里?”
“在外面,怎么了,允礼哥。”
“今天我租好了公司的场地,要不要来看看?”
林允礼租的写字楼在江北最繁华的商区,很多公司都扎堆开在这边。
林允礼里有自己的成熟运营团队,所以公司的一切都按部就班,井井有条地推进。
“小雅,你来看看这个名字可以吗?”
林允礼掀开一块挂着红布的牌子,四个字跃入南雅的眼帘。
“南允能源”
“南山还在保护期内,用不了,但你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小雅。”
南雅伸手触摸着牌子上的南字,眼窝热热的,想落泪。
“你要不想跳舞了,就来公司吧,我们一起并肩作战。”
南雅凝视着林允礼,内心挣扎着。不是不知道男人的心思,但现在自己的确没能力靠自己重振父亲的公司。
“都随你,小雅,我只希望你开心。”
“谢谢你,允礼哥。”
除了谢谢南雅不知能和林允礼再说什么。
“真是个傻丫头。”
林允礼小心试探着想把南雅拥入怀中。。
南雅本能的退后了一小步。
林允礼的心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便掩饰了过去。
自己已经用这么多年走到了她身边,她现在孤苦无依了,所以林允礼有信心走进南雅心里。
就这样南雅进入了南允能源。
南雅是管理专业毕业的,又加上父母这么多年经商的耳濡目染,很快就成为了林允礼的得力助手。
季聿风这段时间几乎是不眠不休的和延世承筹备私募基金的事情。
季林是靠实业起家的,但季聿风的野心可远不止实业。
“南允能源听说过吗?”延世承在一堆资料里拿着一份问。
季聿风没应声,抬头看着延世承。
“这是个独角兽企业,控制人是个海归,我在美国接触过它的母公司,非常值得考虑。”
季聿风接过延世承手里的资料,认真地翻了起来。
“你定吧。”
季聿风没有反对。
“那我约个局,接触一下。”
季聿风起身倒了杯酒,走到落地窗前。
黄昏的夕阳透过玻璃洒进来,把站在窗前的人镀上了一层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