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是当时季聿风在新都醒来,南雅赶去医院,两人在医院走廊里的对话。
季宥文脸色变了变,没想到那时候南雅就有了戒心。
“你不会觉得我还以为孩子是我的吧?”季宥文反问。
“谁的重要吗?”
季宥文猛喝了口水,沉默了片刻,“你想怎么样?”
“我要季林集团对南山项目的收购材料。”
“你要做什么?”
“项目是你经手的吧?那拿材料应该更容易些。”
“收购是合规的。”
“我又没说有问题。”
南雅说着收拾东西起身准备离开。
在路过季宥文身边时,南雅侧身,向季宥文伸出来手,“记得联系我。”
季宥文迟疑了下,伸手握住了南雅的小手。
“合作愉快。”南雅抽离,快步离开了咖啡厅。
回到车里南雅的心还在“砰砰”跳个不停,赶紧掏出消毒纸巾拼命地擦拭和季宥文握过的手,身体里恶心反胃的感觉才稍稍平缓。
南雅掏出手机,发送信息,“拍好了吗?”
对方回复了ok的手势,接着数张照片接连传送至手机。
保存好照片南雅赶紧驱车赶往和宋蔓约定的地点。
“怎么比预定的时间晚了,再不来我就要赶过去找你了。”
见南雅出现,宋蔓悬着的心才踏实下来。
“季宥文迟到了,耽误了些时间。”
南雅坐下,把杯中的水咕噜噜喝了个干净,才觉得情绪平稳了些。
“照片怎么样?”
南雅把手机递过去,宋蔓熟练地解锁逐张翻看了起来,越看越兴奋,指着一张说:“你看这张季宥文的眼神,拉丝了,拉丝了。”
“你别恶心我行吗?”
宋蔓锁了手机,一脸严肃,“雅雅,你真的想好了,季家每个人都不是好惹的。”
低头吃着东西的南雅闻声抬头,眼神坚定,“我知道,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周末,南雅如约陪同姚舒予参加了一个慈善拍卖画展,说是募集的款项用于给有听力障碍的小朋友购买助听器。
展览厅各处摆放了一些小零食和鸡尾酒,参观的人可以随意地交谈沟通,也可以欣赏陈列在各处的各类画作。
每张画旁都放了些纸笔,喜欢的人可以把画作的编号,自己的名字和出价写在上面,然后交给工作人员。
规则就是画展结束后,最后出价最接近画作既定拍卖价的人,才能够得到这幅画。
看见两人进来,很多熟人都纷纷和姚舒予打招呼
“这是南雅。”姚舒予介绍给身边的人。
众人心照不宣,姚舒予很少会带人来参加活动。
于是众人都客气地寒暄起来,夸南雅漂亮,乖巧,懂事。
这里的每一幅画作虽然都不是大师之作,但都特别而精致。
每一幅画作都配有一个牌子,上面记述着作者在创作这幅画背后的故事和情感。
南雅停在一幅冲击力极强的画作面前,橙色绿色黑色的线条交织在画面中,看似杂乱又暗含某种细腻的情感。
良久,南雅回过头和姚舒予说:“姚阿姨,我可以拍下这幅吗?”
姚舒予已经拍了两幅,慈爱地看着南雅,“当然可以。”
南雅拿起纸笔,在旁边的纸张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出价,转身交给了身边的工作人员。
姚舒予又回头看了眼那幅画,默默地记下了编号,“如果你和这幅画有缘,一定可以拍到它。”
南雅依依不舍地又看了一会儿,才继续浏览起其他的作品。
这种场合自然少不了下午茶,姚舒予被拉去楼上和上了些年纪的太太们聊天。
南雅则和稍年轻些的千金小姐们围坐在一起,这些富家千金个个趾高气扬,看南雅是个生面孔,有人开口,“你叫什么?和季家什么关系?”
“南雅,只是认识季夫人而已。”
一个有几分姿色的女孩看着南雅开口,“我怎么没听清也提起过你?”
说话的正是白清也的发小周思思。
“我和白小姐没见过几面,可能她没什么印象吧。”
周思思多看了眼南雅,觉得眼熟却又想不起,盘算着没听过她是哪个豪门的千金,也就没把女人放在心上。
南雅盯着周思思,找了个合适的时机靠近女人举杯,”周小姐,早就听闻周家是书香世家,今天一见果然才情卓绝。”
周思思从小就被吹捧惯了,丝毫不觉得惭愧,高高在上的姿态和南雅捧杯。
“我和清也是发小,她嫁过去后,我也去过季家几次,都没见过你。”
“我没怎么去过季家。对了,今天怎么没见白小姐?”
“清也不舒服,在家休息呢。”
周思思边说边拉着身边的几个女孩自拍发朋友圈。
南雅默默地靠近,挤进了镜头里。
像是南雅这种女孩周思思见得多了,不就是想进富家千金的圈子嘛,周思思懒得戳穿,直接按下了拍照键。
南雅主动加了周思思的微信,看见她把照片发到了朋友圈,才默默退出了人群。
傍晚季聿风正在一个饭局上,看着手机上母亲发来的一串数字,完全猜不出是什么。
季聿风拨通姚舒予的电话,“妈,你发的什么?”
“我在画展上,这幅画南雅特别喜欢。”
“她陪你去的?”
“要不然你来陪我吗?”
“画的事我知道了,再打给您。”
南雅返回霞湖路公寓已是傍晚,在路上就接到了家具配送的电话,说是订的床到了。
南雅否认,可对方非说就是这个地址,还说已经付了全款。
赶到小区,配送师傅拿着单子说,“你看是不是这个地址?”
南雅确认,发现真没错。
“我说这位小姐,这几十万的床,我们还能送错不成?”
南雅一听价格,心中顿时明白了几分。
“您能再帮我查查是谁买的吗?”
师傅不太情愿地又打了电话确认,“说是姓顾的男士。”
南雅走到一侧拨通了季聿风的电话。
“喂?”
南雅有点羞于启齿,“有个床送到了我家。”
“怎么不喜欢?”
南雅无语。
“你的床太小了,不适合两个人睡。”
季聿风那边的环境闹哄哄的。
南雅刚想开口,就听见对面有点熟悉的女声,“檀少,就等着您呢。”
南雅反应了一瞬——这声音是夏瑷。
季聿风看了眼有点微醉的夏瑷,蹙了蹙眉,不悦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这女人今天被对面的刘总灌了不少酒,已有些飘飘然。
“我一会儿过去。”季聿风的语气带着几分温柔,对南雅说。
南雅听见季聿风有点宠溺的声音,却以为男人在对夏瑷说,心口处感觉好像一下堵了块大石头。
“我一个人睡小床足够了,季总的好意我无福消受。”
没等季聿风应答南雅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滴滴声,季聿风一时没反应过来,第一次有人敢挂自己的电话。
这女人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