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赌。”南雅毫不迟疑。
看众人一副吃瓜的模样,不难猜想季聿风一定很厉害,南雅可不想自讨苦吃。
“不敢?”
“不想。”南雅拒绝的干脆。
“信不信我把你前面的筹码全部赢过来?抱那么紧也不一定是你的。”
季聿风转而挑衅宋蔓。
宋蔓对南雅的实力相当有底气,更何况输了算延世承的,于是推了下南雅,“雅雅,咱不怕他,不能叫人瞧扁了,哼,大不了都给他。”
南雅哭笑不得地看着宋蔓,
“要赌?”
“必须的。”宋蔓底气十足。
女人看向季聿风缓缓开口,“赌什么?”
南雅今天感觉自己状态很好,而且都输光了也不算自己的,心理上没什么负担。
季聿风本想说“输了晚上就跟我走。”,但是一想到南雅脸皮那么薄,惹跑了人,什么都泡汤了,转而开口:“输的人答应对方一个要求。”
“不违背法律和伦理道德。”
季聿风差点被女人气笑了,她的小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
他季聿风是什么人,社会上的流氓吗?
不过还是耐着性子点了点头。
周围熟识的几人看见季聿风如此好脾气都大跌眼镜。
沈哲和程羡之更是不约而同地收走了自己面前的筹码,一副坐山观虎斗的架势准备看热闹。
荷官开始发牌。
季聿风端着一杯威士忌,时而小酌一口。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扣着桌面,整个人一副悠然闲适的样子,还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懒散。
南雅看着对面男人的翻牌动作和眼神无懈可击,完全无法推测他的手牌。
牌型分析上看,与自己的不分伯仲。
南雅在脑海中组合盘算着两人的起手概率。
但不管牌型如何,季聿风明显在和自己玩心理战。
于是南雅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着在桌面上,一手轻托着脸颊微微侧头的看着季聿风,勾唇一笑。
两人四目相对,电光火石,季聿风轻笑开口,“美人计吗?”
“有用吗?”
季聿风点点头,“也许有点用。”
最后一张牌发完,季聿风朝对面女人扬了下唇:“还要继续吗?”
南雅浅笑着答,“当然”
季聿风潇洒地一挥手,将面前堆起的筹码尽数推到中央,“all in!”
众人一时皆看向南雅。
南雅盯着男人的牌,仅犹豫了一秒,伸手也将面前的筹码全数推到了牌桌中央,“跟!”
在万众瞩目之中,两人一起缓缓揭开了手中的牌。
众人一阵惊叹,居然都是同花顺,这是什么运气。
“承让了。”
季聿风看着南雅有点幸灾乐祸,季聿风的同花顺刚好比南雅大了一张。
季聿风摊摊手,“运气刚好。”
庄尘在季聿风耳边问了句,“还以为你会让她,不怕她生气?”
季聿风看了眼依旧很淡然的女人,“她不会。”
南雅正准备起身离开牌桌,季聿风的声音响起,“别忘了欠我一个要求。”
还没等南雅回答。
一道男声传来,“南雅,我的筹码可以给你继续。”
众人皆看向说话的男人——是程羡之。
在场的人只要有眼睛都能看得出,季聿风和南雅之间不清楚,这赌局更像是男女之间的拉扯。
可程羡之却偏偏来插一杠,大家都心照不宣,等着看好戏。
这些金字塔尖的人,一举一动更能勾起大家的窥探欲。
南雅看向程羡之,男人指了指自己眼前的筹码,做了个请的手势,南雅粗略的估计加起来足有上千万。
下一秒,南雅朝程羡之走了过去。
看着南雅的动作,季聿风觉得呼吸有一滞。
南雅在程羡之身边停了下来,扭头看向季聿风。
此刻季聿风也正看着自己,眉眼看不出太多情绪,但周身明显比刚刚多了些凌厉的气势。
南雅莞尔一笑着对程羡之说,“程先生,谢谢你的好意。愿赌服输。”
南雅还是拎得清的,自己不是赌徒,更懂得及时止损。
而且比起欠季聿风一个要求,欠陌生的程羡之一个人情,南雅更觉得危险。
走到程羡之身边只是想让季聿风有点危机感,但点到为止,毕竟季聿风可不是能任人摆布的主儿。
季聿风松了一口气,但看向南雅的眼神多了些复杂,这种陌生的失控感让男人心生一丝警觉。
南雅说完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这时宋蔓拍着延世承的肩旁开口,“承哥,说话算话哦,输了算你的。”
延世承假装捂住心脏,顺势道,“合着受伤的只有我......”
众人被两人的一来一往的话给逗笑,气氛才缓和过来。
南雅和宋蔓没再逗留,直接出了棋牌室。
两人沿着湖边散步,南雅开口,“打网球时怎么没见你?”
宋蔓眼神有些闪躲,“我遇见顾肖了。”
“顾肖?”
“和他说了两句话,耽搁了。”
南雅低着头全然没注意到宋蔓脸上的不自然。
“蔓蔓,上次说的东西弄到了吗?”
“嗯,已经托国外的朋友带回来了,说是最新款的窃听设备。”
“我觉得快要有机会了。”南雅看着不远处的湖面,抿了抿嘴唇。
“你真的要放在他身边吗?我看他对你挺好的。”
南雅沉默。
两人在湖边看了会儿日落,才向摆渡车站走去,准备坐车上山回房间。
摆渡车站内,一个男人靠着站牌垂头看着地面,营区内已经亮起的灯光落在他身上,把人渡上了一层柔光。不时垂下又抬起的手尖上一丝猩红,裹挟着淡淡的烟雾,让人看起来有几分落寞。
闻声男人转身,两人才认出竟是程羡之。
男人抬眸看向南雅,“你和季聿风是怎么认识的?”
南雅不知如何回答,总不能说是自己色诱的吧。转而开口,“你和他很熟吗?”
程羡之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算是吧。”
“你和他在一起?”程羡之直截了当地问。
宋蔓默不作声的看着两人,总觉得他们之间萦绕着一种特殊的氛围。
“没有。”
“那很好。”程羡之勾唇一笑。
程羡之是那种痞帅的类型,巨短的寸头,不羁的眼神,酷酷的表情,周身隐隐透着坏男人的气息。
程羡之跟着两人坐上了摆渡车,就坐在南雅身后。
看着女人柔美的背影,男人眼里闪着灼灼的光。
刚南雅离开后,季聿风明显不再好脾气,直接和程羡之来了把大的,一把牌程羡之就输掉了上亿。
但程羡之反而还有些窃喜,因为季聿风不曾有过软肋。
可现在看来南雅也许是个变数。